包拯继续说道:“房间内陈设略显凌乱,可能是挣扎过的痕迹,但无明显打斗和财物丢失迹象。烛台熄灭,灯油耗尽。”
公孙策闻言点了点头。
包拯强忍不适,极其仔细的观察现场,他注意到诗稿的撕扯边缘似乎过于整齐;水渍的成分和气味异常;那些脚印痕迹的间隔和方向存在矛盾;窗棂上某处似乎有一道极细微的、新的刮痕。
他低声对公孙策说道:“公孙策,你看这诗稿,像是埋藏多年突然出现的,还有这水……”
公孙策面色发白,用袖掩鼻,再次仔细观察水渍和诗稿,“此水确实有异味,而且确实有矿物腥气。诗稿霉烂不似作假,但出现于此,太过蹊跷。”
包拯沉声道:“鬼神之说,或可惑人心智,但眼前种种,皆是人为痕迹。只是这手法……旨在嫁祸于虚无缥缈之传说。”
此时,闻讯赶来的崔院长和钱穆教授等人赶到,见状大惊失色。崔院长强压恐慌,厉声命令封锁现场,所有书生回房,不得妄议,同时派人速去报官。
包拯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和公孙策离开了现场。
离开西斋时,包拯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间阴冷的房间和柳随风恐怖的遗容。
包拯紧握双拳,眼神坚定,对公孙策低语:“绝非鬼魅所为,此中必有冤情,我等需查个水落石出。”
天空依旧阴沉,仿佛也在为这桩发生在书院的悲剧默哀。书院笼罩在前所未有的恐怖迷雾之中。
……
当地县衙的老捕头姓李,带着两名年轻的衙役姗姗来迟。李捕头看起来经验丰富,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怠和敷衍,显然对书院这种读书人的地方的案子不太上心,尤其还涉及怪力乱神。
崔院长和钱教授赶忙迎上,神色紧张的叙述情况,重点强调了魅影传说和现场的诡异。
李捕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嘟囔着:“又是这些书生自己吓自己。”
李捕头进入现场,粗略的扫视了一圈。他看到柳随风惊恐的死状、手中的破诗稿、地上的怪异水渍,又听了关于门窗情况的报告。
他心想好像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但他的调查流于表面。
用手扇闻了一下空气中的残留气味,没太在意。
用刀鞘拨弄了一下诗稿,并未仔细检查撕扯痕迹。
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和怪痕,直接用可能是雨水、以及猫狗弄的来解释。
询问了几个发现现场的书生,钱小乙也被问话了,李捕头听到的都是充满恐惧的“鬼魂”、“魅影”等词汇。
两名年轻衙役更是被现场气氛和传言吓住,不敢细看。
走出房间,李捕头搓着下巴,对崔院长和围观的几位教授说道:“嗯……现场并无明显闯入痕迹,初步判断死者无外伤,手中紧握冤魂诗稿,面容惊惧……”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结论:“依老夫看,多半是夜间独处,心中本就对那传说存有惧意,忽见窗外风雨交加,树影摇曳,自己吓破了胆,惊悸身亡。或是……呃……终究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最终还是倾向了“邪祟作祟”的说法,因为这最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