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院长等人虽然觉得有些牵强,但内心也更愿意接受这个解释,以免书院声誉受损更深,连忙附和:“捕头明鉴,想必是如此了。”
包拯并未回自己的斋舍,得知李捕头到来,和公孙策一直在外围密切关注官差的举动,并努力回忆现场细节。听到这个结论,二人再也按捺不住。
包拯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晰但恭敬的说道:“捕头大人,在下包拯,有一事不明,恳请大人指教。”
李捕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黑脸少年,有些不耐:“讲。”
包拯条理清晰的指出疑点。
“其一,诗稿疑点。在下观看那诗稿,霉烂不堪,似是埋藏多年之物。若是柳随风自己取出,从何处得来?若是惊吓中无意抓住,为何紧攥如此之紧,且撕扯边缘似有蹊跷,更像是有人塞入其手。”
“其二,水渍疑点。地上水渍,气味与普通雨水不同,略带腥涩。(公孙策小声补充说道:‘似有矿物味道。’)且其痕迹虽怪,但间隔规律,不似兽类胡乱踩踏,倒像是……用了什么工具。”
“其三,香气疑点。在下进入时,似乎闻到一丝极淡的、特殊的香气,并非房中常有之物。此物从何而来?”
“其四,神态疑点。即便真是惊悸,何种景象能令人恐惧至斯?更像是死前确曾目睹极端骇人之物,但此物是人是鬼,尚需斟酌。”
包拯最后总结:“故此,在下以为,断言惊悸或邪祟,是否为时过早?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李捕头被一个少年当众质疑,面子上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哼,你这小子,懂得什么?本捕头办案多年,难道不及你一个后生仔?(他看到包拯穿着教授的服饰,猜想对方可能并非书生,但还是很生气,故而进行反驳。)现场痕迹皆符合受惊之状,尔等所言香气、水渍,不过是臆测,莫非你要教本捕头办案不成?”
崔院长见状,生怕包拯惹事,连忙打圆场:“包拯,不得无礼。李捕头经验丰富,自有决断。此事官府已有定论,休要再妄加议论。”
周围的学子也大多觉得包拯多事,甚至有人认为他想出头想疯了。
公孙策陷入两难境地,不知站在哪一边。
李捕头拂袖而去,吩咐衙役准备将尸体抬走备案,并警告书院众人不得再散播谣言。
人群在院长的驱散下渐渐离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疑惑、或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包拯站在原地,看着官差离去的背影,又望向被封锁的西斋,眉头紧锁,目光坚定。
公孙策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包拯,官差如此结论,实在草率。你所言那些疑点……”
包拯沉声打断他,语气坚决:“官府不管,我们管。柳随风虽傲慢,但罪不至死,更不应死得如此不明不白,让真凶借鬼神之名逍遥法外。公孙策,你可愿意助我?”
包拯向公孙策发出邀请,公孙策接受了,两人决心私下调查,追求真相的火焰在包拯眼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