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拿出一份账册,说道:“府衙案卷中,那份首告状笔迹虽经掩饰,但与贵府账房先生的笔迹极为相似。绣庄产业最终也以极低价格落入你赵家之手。这便是你的真正目的。”
赵老爷说道:“这账册你从何处得来?”
包拯说道:“这你就不用问了。”他有些心虚,这玩意儿是他让展昭偷的。
当包拯说完最后一句,阿菁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她不再沉默,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嚎,泪水混合着雨水奔涌而下。
她不再看赵老爷,而是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对柳如梦哭诉:
“如梦,你听到了吗。你的冤屈,绣庄的冤屈,终于……终于有人说了出来。”
她转而看向包拯,眼神里有感激,更有无尽的悲凉:
“包公子……谢谢你……可是太晚了,太晚了,如梦她回不来了。绣坊也回不来了。”
她开始泣不成声的诉说细节,那些冰冷的推理在她充满血泪的叙述中变得无比真实和残酷:
柳如梦如何挣扎、如何呼救、她事后如何发现线索、如何隐姓埋名、如何日夜被仇恨煎熬……
她的控诉,让所有围观者动容,甚至不少衙役都面露不忍。
赵老爷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
李恒突然走过去,跪在阿菁身前,说道:“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如梦。”
围观的人群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赵老爷和李恒等人天理不容。
包拯看着崩溃的阿菁,眼中充满了深刻的同情,但他依然坚定的说:“阿菁姑娘,你的冤情,包拯已知。他们的罪孽,国法自有公断。但你的手段,同样触犯了王法。以暴制暴,冤冤相报,永无尽头。”
阿菁哭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不再反抗,只是喃喃道:“带我走吧……我去见如梦……我去告诉她……”
包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沉声下令:“将赵老爷,李恒及相关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将阿菁姑娘……也带走。”
衙役上前,给赵老爷戴上枷锁,将失魂落魄的阿菁扶起。
火光摇曳,映照着人间百态:罪恶、复仇、正义、悲情在此刻交织。
……
翌日。
府衙大堂,知州升堂问案。证据确凿,赵老爷对构陷绣庄、企图掩盖杀人罪行等罪名供认不讳。他被革去功名。抄没家产,判秋后问斩。
李恒及其他参与掩盖罪行的七夕新郎,根据情节轻重,被判流放、徒刑或监禁。
玲珑绣庄得以平反昭雪,幸存者获得些许抚恤。
这一切,包拯都力争依法办理,但过程绝非一帆风顺,他必然与试图维护本地稳定或与赵家有牵连的势力进行了艰难的博弈。
对于阿菁的判决,成为了最大的难题。她连环杀人,罪证确凿,按律当判死刑。
包拯内心极度矛盾。他深知阿菁情有可原,她是受害者,也是司法不公的产物。民众舆论也普遍同情她。
他去牢中探望阿菁。此时的阿菁异常平静,褪去了所有仇恨与尖锐,仿佛得到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