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细雨又起。
杭州西湖孤山脚下,一间濒湖的破败茅屋。
根据纸条指引,三人找到此地。
屋内堆满奇形怪状的木质,铜质模型,皆是精巧的水利机械。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对着一具复杂的暗渠联动模型喃喃自语,时而狂笑,时而痛哭。
他就是沈梦蛟的亲叔叔,沈家上一代中最杰出的工匠,沈括。
因坚持“治水当惠泽万民,而非肥一家一姓”,与家族决裂,被污为“疯癫”,逐出家门。
包拯说道:“沈先生,您好。”
沈括说道:“别人都以为我是疯子,只有你对我的态度跟他们不同。”
包拯说道:“这个自然,包拯向来不会小看任何人。沈先生,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沈括说道:“没问题,就从禹门说起吧……那是先祖沈义协助墨家最后传人建造的瑰宝啊!”
沈括眼神时而浑浊时而清明,“它本是活的,能感知雨量,地脉,自动启闭三百六十处地下分水阀门,保太湖流域旱涝保收……直到二十年前,我大哥,现在的沈家家主,发现了控制它的钥匙。”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璧,纹路与月形碎片能部分契合:“这是禹符,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梦蛟那孩子手里。两符合一,才能完全控制禹门核心。他们……他们篡改了核心指令!让禹门从调节者,变成了破坏者!在需要蓄水时放水,在需要泄洪时闭闸,人为制造灾害,然后以救灾,治水之名,敛财夺地!”
“他们还想用新渠工程,彻底掩盖他们篡改禹门,以及禹门真实存在的证据!”
沈括抓住包拯的手,目光灼灼,“年轻人,你能找到我,定非他们一党。阻止他们……但要小心,钥匙一旦被毁或落入绝对恶人之手,整个禹门系统将彻底失控,太湖会变成真正的汪洋!”
包拯严肃认真说道:“我知道了。”
他已明白目前的情况。
第一,水患是沈家等士绅为利益,骇入(从西域奇书学来的词)并滥用天芒系统所致。
第二,控制禹门需要两半禹符。
第三,自己目前的任务,既要阻止沈家,又不能简单破坏系统,否则会导致更大的灾难,必须夺回或重置控制权。
……
不知不觉包拯等人和沈括聊到了深夜。
孤山茅屋外。
一片寂静。
然而却显得有些诡异。
沈括说出所有的秘密后,茅屋外骤然亮起火把。
沈梦蛟亲自带人围住了这里,脸色在火光下冰冷如铁,他说道:“叔父,你又对外人胡言乱语了。”
他看向包拯,语气“恳切”:“包大人,我叔父疯癫多年,言语不可信。此间水利之事复杂,非外人可明。不如由晚辈安排,送大人回驿馆休息,明日再详谈?”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悄然逼近。
展昭拔剑,护在茅屋门前。
混战爆发。
沈家家丁中竟混有数名武功高强的好手,配合默契,显然非普通护院。
展昭以一敌多,渐感压力。
危急关头,湖边芦苇丛中射出数支弩箭,精准射中黑衣高手的手腕!
一道纤细黑影(正是送信人)如燕子般掠过,拉起沈括:“跟我走!”
包拯很快就猜出此人的身份。
他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也点了点头,他和包拯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