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蛟长叹一声,竟面露悲悯说道:“包大人明鉴。那青铜旧物,乃先祖研究水工所遗,散落各处,被无知乡民拾得,不足为奇。至于流民……唉,去岁水患,确有不幸病饿而死者,吾等开设粥厂尽力救济,然力有未逮,痛心疾首。岂料竟有奸人弃尸古坑,构陷于我?”
他话锋一转,直视包拯:“倒是包大人您,甫至江南,不察全局,偏听偏信一疯癫老者与乡野流言。更与来历不明之女子(指神秘示警者)暗中往来。”
他示意,一名家丁呈上一物。
正是那齿轮稻穗完整徽记的绣帕!
“此乃江湖邪教神农帮信物!”沈梦蛟厉声道,“该帮宣扬奇技淫巧,煽动流民,对抗官府。包大人,您莫要被奸人利用,扰乱江南治水大计啊!”
沈梦蛟反将一军,成功将水搅浑,把包拯的调查扭曲为“受邪教蛊惑,破坏地方安定”。
包拯立即决定破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沈公子,昨日你言新渠需迁移数万百姓。按《宋刑统·田令》,‘征田十顷以上,需具册上报三司复核’。本官查过,此新渠规划,占地远超此数,然至今未见任何上报文书。是堤堰司尚未起草,还是……有意隐匿,以备强征?”
沈梦蛟脸色微变。
土地兼并最怕程序违法被拿到台面。
包拯不等他回答,起身说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真假难辨。不如公断。三日后,于西湖湖畔公开勘验。请沈公子携‘家传治水秘术’之证物,本官亦请沈括先生及相关人证、物证到场。届时,是非曲直,一验便知,亦可安民心。”
包拯使用阳谋,将私下对决推向公开舞台,逼沈家必须在众目睽睽下展示“禹符”(他们控制禹门的钥匙),同时也给了自己集结力量,准备最终行动的时间窗口。
沈梦蛟骑虎难下,只得应允。
……
公开对决约定后的第一日。
密室中,沈梦蛟面色阴沉。
对面坐着一位始终隐于阴影中的“账房先生”(实为黑暗墨家势力的联络人)。
“姓包的比想象的难缠。公开勘验,我们必须展示‘禹符’的部分力量,以证明我家掌握‘神术’。”沈梦蛟道。
账房先生声音沙哑说道:“那就展示。届时,我会派人混入人群,伺机激发禹门最大功率,在湖心制造一场可控的‘神迹’,比如巨浪滔天却精准避开预定展示的堤岸。这既能震慑包拯和刁民,又能让所有人相信,沈家确有‘神佑’,反对者必遭天谴。”
沈梦蛟轻轻摇头,“风险太大!若控制稍有偏差……”
“所以需要更多‘燃料’。”账房先生扔出一个小瓷瓶,“用这个,混入今晚施给流民聚集点的粥里。它能让人血气短期旺盛……更适合‘祭器’转化。”
沈梦蛟手握瓷瓶,眼中挣扎最终被狠厉取代。
……
秘密据点内,神秘女子摘下兜帽,竟是一位面容清丽却坚毅的年轻女子,自称墨离。
她正是完整徽记的持有者,墨家正统“济世派”在江南的传人。
她对沈括说道:“沈先生,那个保护我们的年轻侠客是什么来头?”
沈括说道:“他叫展昭,是包拯的护卫。”
“哦……我懂了,原来他就是南侠展昭。”墨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沈括想起一件事,老泪纵横:“离儿……你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