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直视他：“所以你们便杀人取血，喂养邪物，以防它‘饿极了’自己出来觅食？”
李静之笑容一僵，没有说话。
“耶律宏等辽商，是你们杀的。”包拯笃定道，“用他们的血，暂时满足‘地下的狼’。而那宋军士卒，是意外死于你们‘投喂’时的实验。所谓苍狼图腾，是你们刻意伪造的辽国神迹，意图挑起边衅，让朝廷无暇深查，甚至借辽国之手摧毁天芒所在！”
接下来，包拯凭借现有线索，瞬间拼凑出“清源会”的行动逻辑。
李静之并非单纯阻止，而是用可控的谋杀来延缓更大的灾难，并嫁祸辽国。
沉默良久，李静之长叹：“聪明。可惜，太过聪明。”
他挥手，“为了天下安宁，请三位在此长眠吧。”
黑衣人逼近。
展昭横剑，公孙策举起短弩。
但对方人数太多。
就在此时，包拯怀中锦囊（装有青铜碎片）突然剧烈发烫、震动！
与此同时，仓房地面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极深地底的嗡鸣，如巨兽翻身。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仓外夜空，骤然亮起一道诡异的暗红色光柱，自城西北某处冲天而起，一闪而逝！
“……糟了。”李静之脸色煞白，“时辰不对……它怎么提前醒了？！”
包拯说道：“它指的是天芒吧？”
李静之说道：“不错，包拯，末日就要到了。”
包拯说道：“谁的末日？”
李静之说道：“罢了罢了，我不想跟你多费唇舌，天芒必须被摧毁。”
地底的嗡鸣加剧，盐仓梁柱簌簌落灰。
李静之再顾不得三人，急喝：“去矿场！快！”
黑衣人随他蜂拥而出。
包拯三人趁机脱身，奔上附近一处高坡。
暗红光柱消失处，是西北方黑黢黢的山影轮廓。
公孙策怀中罗盘指针疯转，最终死死指向那个方向。
他声音发干：“地气暴烈……那里有巨大的地热异常，正在喷发边缘。”
“糟糕。”包拯拍了拍额头，“这下麻烦了。”
展昭指向城墙，说道：“包大哥，公孙大哥，你们看，大批驻军正在集结。”
远方火把如龙，却非往光柱处，而是开向辽境方向！
“他们要制造边境冲突，掩盖地动真相。”包拯心往下沉。
展昭说道：“包大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包拯说道：“回去再说。”
回到盐仓废墟，包拯从怀中取出滚烫的锦囊。
打开，三枚青铜碎片竟已微微发红，且彼此吸引，拼合出了一角更复杂的图案，那是一只完整的，睁开的苍狼之眼。
图案中心，有一个细小凹槽，形状……
包拯下意识摸向自己额头的月形胎记。
……
夜色如墨，远山深处传来隐隐的，非人非兽的长嚎。
包拯立于坡顶，手握发烫的碎片，额间胎记在碎片的微光映照下，似乎也在隐隐搏动。
他望向西北，那里既是天芒躁动之地，也是辽国铁骑陈兵之处。
“明日。”他说，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我们去会会那头‘地下的狼’。”
此狼，便是天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