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弃马步行，沿山脊疾行。
包拯怀中青铜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烫得衣料发焦。
公孙策手持改造过的罗盘，仔细寻找正确的位置。
指针已不是转动，而是剧烈震颤，指向山坳深处。
“地气紊乱到极点，”他喘息道，“不是普通地震前兆……更像一个巨大的‘泵’在地下疯狂抽取能量。”
他的话刚说完。
众人前方出现矿场入口。
依山开凿的拱形矿洞，黑黢黢如巨兽之口。
但诡异的是，洞口地面散落着数十具辽军装束的尸体，死状与义庄所见一模一样。
皆是胸口有焦黑窟窿。
展昭蹲下查验，嘴上说道：“刚死不超过两个时辰。伤口边缘……有金属熔穿后又冷却的痕迹。”
他指向洞口岩壁，那里有数道深深的，仿佛被巨大利爪刨过的沟壑。
包拯触摸沟壑，指尖沾上银灰色的粉末，说道：“不是爪……是某种高速旋转的钻头或绞轮。”
他看向洞内深处，“‘地下的狼’，或许不是生物。”
公孙策说道：“当然了，你之前已经说过，苍狼图腾喻指天芒，并非说明天芒就是动物。”
包拯说道：“是的。辽军的介入，证明辽国势力已先一步抵达并遭重创，局势变得复杂化。”
展昭说道：“如此乱局，我们如何是好？包大哥，如此说来，天芒是巨型机关，而非怪物。”
包拯说道：“是这样没错。”
展昭说道：“那么公孙大哥说的泵是什么意思？”
公孙策说道：“这是我从妙月公主给包拯的西域奇书学来的词儿，我猜想，天芒极有可能是地热能源装置。”
展昭说道：“你们说的这些词我都没听说过。”
包拯说道：“很正常，都是是西域奇书上的词。”
展昭笑道：“包大哥，这西域奇书到底是什么东西，感觉无所不包的样子。”
包拯说道：“差不多。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继续前进吧。”
……
矿洞深处传来持续的低频嗡鸣，空气燥热，带着硫磺和臭氧的气味。
后者让公孙策脸色剧变，他说道：“只有极高能量击穿空气时才会产生……这里面有天雷之力。”
三人组继续前进。
矿道并非天然，而是由某种极其光滑的机械切削而成，断面呈完美的圆弧形，绝非宋代矿工手艺。
岩壁镶嵌着断续的，已失去光泽的金属管线，部分区域甚至有琉璃般的透明管道，内里残留着暗红色结晶。
疑似干涸的血珀输送系统。
前方出现岔路三条。
公孙策用火折照向地面。
左路积尘厚；
中路有新鲜血迹与拖拽痕；
右路岩壁上的金属管线隐隐发出脉动般的微光。
“跟着能量走。”包拯果断选择右路。
前行百步，矿道骤然收窄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廊桥，下方是深不见底，泛着暗红热光的深渊。
桥面由无数巴掌大的六边形金属板拼接而成。
公孙策阻止众人上前：“等等！这些板块的拼接图案……是‘洛书’数理！踩错顺序，可能会触发防御机关。”
他快速心算，“需按‘戴九履一，左三右七’的步法……”
话音未落，后方矿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是清源会的人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