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算了。”展昭一步踏出,身形如风,竟是完全依靠武者直觉与超常反应,在板块微陷的瞬间借力腾挪,数息间已到对岸,“板块下沉有先后规律,跟我踏过的位置!”
包拯与公孙策紧随而过。
最后一步踏实时,整个廊桥所有板块突然同时亮起蓝光,随即恢复正常,仿佛是某种身份验证或记录机制。
包拯松了一口气,说道:“光滑矿道、金属管线、琉璃管道,这些都表明天芒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
公孙策嗯了一声。
他说道:“按照西域奇书里的说法,天芒这套系统仍有部分功能在运作,且可能识别特定步法为许可。”
包拯也嗯了一声。
他抬头望向天空。
穹顶高近百尺,无数根发光的琉璃管如倒生的巨树根系,从洞顶垂下,汇聚向中央一个三层楼高的复杂金属结构。
那结构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精密纹路,正在缓慢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第二层。
金属结构底部,连接着八个巨大的“心脏”般的透明容器。
其中三个容器内,悬浮着暗红色的,仍在微微搏动的血珀结晶。
一根断裂的管道正汩汩涌出新鲜血液,注入第四个容器,血液在接触核心的瞬间被提纯、结晶。
第三层。
金属结构的核心,是一个由无数齿轮、连杆、水晶透镜组成的复杂机枢。
透过缝隙可见,最深处有一团被约束在磁力场中的炽白液态物质。
可能是地心熔岩的提取物。
整个装置,正在将血珀能量作为“引导剂”,控制着那团足以毁灭城池的地热之力。
装置基座上,刻着巨大的古篆,公孙策颤声读道:“天芒枢机,参之型。取地火,育万物。然人心叵测,故设三重锁:血珀为引,数理为匙,仁心为枢。非三者俱,不可启。”
包拯立马想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机关术。
他说道:“天芒是可控的地热能源装置,育万物指其本可用于农业、工业等民生。”
公孙策嗯了一声。
他说道:“我想血珀为引,数理为匙,仁心为枢的意思是这样的。血珀为引,是能量钥匙,但已被清源会以血腥方式获取。”
“数理为匙,是数学密码,我可解读一部分。”
“而参之型,暗示这仅是第三型号,可能还有更完整的版本。”
包拯和展昭均是嗯了一声。
三人组往四周看去。
大厅一角,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
部分是辽国武士,部分是清源会的黑衣人。
他们显然在此发生过激战,却都被某种无差别攻击所杀。
尸体上有细密的金属射入伤痕,来源是穹顶数百个不起眼的小孔。
“防御机关被触发了。”公孙策指向地面一堆发黑的金属细针,“但为什么现在停了?”
包拯的目光,落在中央装置基座前。
那里跪坐着一人,背对众人,青衫染血,正是李静之。
李静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们看到了……这就是‘苍狼’。不,它本名‘稷神机’,是上古墨家为哺育万民而造的地火驯服者。”
他缓缓站起,转身。
众人倒吸凉气。
他的右臂自肘部以下,已完全机械化,暗金色的金属手指正无意识地开合,与中央装置的嗡鸣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