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面前,周文渊的从容终于破裂。
他脸色煞白,汗出如浆,但仍试图狡辩:“这……这是诬陷!是林清言他心胸狭隘,误解我等好意……”
正在此时,一名胥吏匆匆入内,递上一份名帖。
名帖来自当朝宰相丁谓,措辞客气但意图明确:
关心承平广记编修元老接连遇害一案,望包拯体恤老臣,勿要惊扰过甚。
周文渊见到名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立刻以“身体不适”为由,强行终止问话,拂袖而去。
包拯没有强行阻拦,他知道,法律的程序已走到尽头。
……
周文渊离开后,黄昏。
包拯回到了自己家,他与公孙策,展昭复盘。
他认为压力来自两方面:
一是凶手的步步紧逼,二是官场的无形掣肘。他们仿佛在迷雾中与一个看不见的影子搏斗。
一名陌生人送来一个没有署名的,精致的木盒,说是有人指名送给包拯。
包拯忙问这人在哪里?
陌生人说道:“我只是一个路人,他给我这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并给了我一些钱,之后就离开了。”
包拯问道:“他长什么样?”
路人说道:“他脸上蒙着黑布,看不到。”
包拯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路人快步离开了现场。
包拯打开木盒,里面没有信笺。只有一朵鲜艳欲滴,娇艳异常的幻梦兰,以及一面小巧玲珑,光可鉴人的铜镜,以及一块被精心雕刻成微型白骨状的玉石。
三样物品,静静地躺在锦缎上,构成一个完整而惊悚的宣言。
包拯拿起那朵幻梦兰,其鲜活与案发现场的枯寂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在告诉我,”包拯缓缓说道,“生命的绚烂与腐朽,皆在他一念之间。而他……”
包拯将铜镜举起,镜中映出他坚毅而黝黑的面容。
“他正在看着我。”
夜幕彻底降临。包拯将木盒盖好,置于案头。
他站在窗前,望着汴京的万家灯火。
公孙策站在他身后,忧心道:“包拯,对方这是在警告我们,就此收手。”之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展昭也在,他按剑而立:“看来我们是摸到他们的痛处了。”
包拯沉默良久,猛地转身,目光如炬,之前的疑虑与束缚仿佛被一把火烧尽。
“他错了。他以为这样能吓退我。”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咱们可以这样……”
示意公孙策和展昭凑过来,小声跟他们说着。
包拯打算对外宣称线索已断,案情陷入僵局,用以麻痹对手。
而对内,包拯打算要动用一切手段,绕过明面的阻碍。
“展昭,动用你的所有江湖渠道,查林清言的籍贯,亲属,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后人。公孙策,我们重新梳理所有物证,凶手一定留下了我们还没发现的破绽。”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公孙策和展昭听完包拯的话,均是点了点头。公孙策说道:“包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包拯皱眉说道:“公孙策,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这叫足智多谋,不叫狡猾。”
展昭笑道:“那不都一样嘛。”
三人相视大笑,十分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