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进来以后,包拯开始制定策略,他视这份残页为铁证,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保护褚老先生,并请他回忆更多细节;
另一方面,准备以此为依据,再次,更正式地约谈名单上的幸存者,尤其是核心人物周文渊。
就在包拯刚制定完计划的时候,张辽疾奔而来,气喘吁吁地汇报:“包公子,不好了!我们刚接到消息,褚老先生的店铺……失火了!火势极大,等我们赶到,已……已烧成一片白地!褚老先生他……没能逃出来!”
气氛变得凝固起来。
包拯说道:“这绝非意外。凶手,或者说当年事件的参与者,他们的触手依然灵敏而狠毒。刚刚找到的线索,瞬间被无情掐断。太可惜了。”
……
夜色中,包拯站在依旧冒着青烟的废墟前,一言不发。
公孙策从灰烬中艰难地提取到一点证据,展昭则打听来了邻居的证词。
公孙策沉痛道:“火油引燃,是纵火无疑。”
展昭补充:“有邻居说,起火前似乎看到一个更夫打扮的人经过,但身形敏捷,不像老人。”
包拯缓缓攥紧手中那叠侥幸带出的《镜花水月录》残页,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害怕了。”包拯的声音在夜风中冷冽如刀,“我们触碰到了真相,所以他们才如此狗急跳墙。褚老先生不能白死,这条断了的路,我们就从另一边走——”
“立刻去‘请’主编修周文渊!这一次,不是在府上问候,是开封府大堂,问话!”
……
“马知府,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包拯来到府衙,对马元方说道。
他本想借用马元方的大堂,但他不是官员,岂能如此?因此改借马元方的书房一用。
“包公子,可是用来断案?”马元方看着他,满脸疑惑。
包拯说道:“不错,我喜欢书房里的氛围,一会儿周文渊来了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就静静的看着就行。”
马元方说了声好。
过了一会儿,周文渊如约而至,他年约五旬,衣着素雅,举止从容,但细看能发现他眼底的疲惫与警惕。
他是一位深谙官场规则的资深文人。
包拯不直接质问,而是将询问包装成“了解《承平广记》编修旧事,以排查凶手动机”。
他出示那份编修名单,请教当年各位同僚的分工与性情。
周文渊回答得滴水不漏,对每个人都给予程式化的褒奖。提到林清言时,他面露“惋惜”:
“清言兄才华横溢,只是性子过于耿介,与同僚难免有些……小龃龉。他因病离去,实乃我朝文坛一大损失。”
包拯突然话锋一转,提起褚老先生之死,并紧紧盯住周文渊:“周大人可知,昨夜一位曾参与抄录的老匠人,刚与我们接触过,便葬身火海?”周文渊瞳孔微缩,但立刻恢复镇定,表示“震惊与悲痛”,并谴责凶徒无法无天。
……
包拯见周文渊仍在虚与委蛇,终于亮出《镜花水月录》残页,并将有八人联名逼压字迹的一面推向对方。
包拯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欲夺我书稿’!周大人,这作何解释?林大人究竟是因病辞官,还是被你们八人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