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扶着公孙策,退到墙角。他手无寸铁,怀里只有账册副本和地契。他看着眼前的厮杀,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人要账册和地契,说明这两样东西对他们主子至关重要。但他们不敢惊动禁军,说明他们主子的命令是暗中解决,不能闹大。
所以,他们不会久战。要么速战速决,要么……
包拯的目光落在灶房的方向。灶膛里的火还在烧,炊烟袅袅。
“展昭!灶房!”他大喊。
展昭立刻明白了。他虚晃一剑,逼退一人,转身冲进灶房。杀手们追进去,但灶房狭窄,施展不开。展昭抓起灶台上的盐罐、辣椒粉,朝他们脸上撒去。
“啊——”惨叫声响起。
趁乱,展昭抓起烧火棍,一根粗实的铁钎,已经烧得通红。他挥动铁钎,灼热的气浪逼得杀手们连连后退。
“走!”展昭冲出灶房,拉起包拯,包拯背着公孙策,三人朝院门冲去。
老妇人挡在门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她眼神阴冷,动作却极快,匕首直刺包拯胸口。
展昭的铁钎横扫,击飞匕首,顺势一脚将老妇人踹倒在地。
三人冲出院子,跑进巷子。
身后传来杀手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巷子七拐八拐,展昭对这里熟悉,带着包拯一路狂奔。公孙策在包拯背上颠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依然没醒。
终于,他们甩掉了追兵,躲进一间废弃的土地庙。
庙很小,神像已经倒塌,到处是蛛网和灰尘。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展昭手臂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出来。包拯肩头的箭伤也在作痛。公孙策依然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展昭咬牙问。
“刘瑾的死士。”包拯肯定地说,“只有他那样的人,才养得起这样的私兵。”
“那老妇人呢?”
“可能是眼线,或者接头人。”包拯看向公孙策,“地契副本在他身上,说明他去过大相国寺之前,还去过别的地方。他可能查到了什么,才被人袭击。”
“可他说账册是假的,是陷阱。”
“账册副本可能是假的,但地契是真的。”包拯分析,“李妙手给我们假账册,引我们去大相国寺,那里有埋伏。但公孙策不知怎么拿到了地契副本,发现了真相,所以被灭口。”
“那李妙手到底想干什么?他帮我们,又害我们?”
包拯沉默。他想起李妙手救他时的眼神,那种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决绝。一个被仇恨折磨了二十年的人,可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手段,什么是目的。只要能复仇,他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他们。
“先处理伤口。”包拯撕下干净的衣襟,给展昭重新包扎,又处理了自己的肩伤。然后检查公孙策,给他喂了点水。
天色渐渐暗下来。
庙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了。
距离七月半,还有八天。
而他们现在,伤的伤,昏的昏,被禁军和死士双重追捕,像三只困兽。
包拯坐在破败的神像前,看着手中两枚“手”字铜钱。一枚他的,一枚公孙策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铜钱边缘的刻字泛着幽暗的光。
小心铜钱。
这铜钱,到底代表着什么?
一个组织?一个信号?还是一个……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