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哥?”展昭叫他。
包拯站起身,将木屑小心收好。
他看向紧闭的门板,又望向巷口那片明晃晃的天光。
“我们去查王顺昨夜的行踪。”他说,“还有那团红泥——汴京哪些地方有这种红土?”
公孙策已经取出了随身的小本子和炭笔:“我需要查阅当年的火灾卷宗。三十六条人命……若真是人为,不可能毫无破绽。”
赵捕头看着这三个少年,神色复杂。
最终他挥了挥手:“分头查。申时前回衙门汇总。”
众人散去。
包拯走出榆林巷时,回头看了一眼。
老林的作坊门缝里,似乎有双眼睛在向外窥视。
一闪即逝。
……
未时三刻,西水门附近。
包拯和展昭沿着池塘岸边搜寻。
衙役已经封锁了现场,但围观的人群还未散尽,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是童谣索命!”
“可不是,昨天是沈员外,今天是官差,下一个不知轮到谁……”
“那童谣怎么唱来着?‘二月焦,三月傀儡线断了’——这官差不就是‘线断了’吗?”
包拯的脚步猛地停住。
“不对。”他低声说。
“什么不对?”展昭问。
“童谣的顺序。”包拯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一直以为,童谣是按月份顺序预示死法。一月枯,二月焦,三月线断。可沈富贵是‘枯’,王顺是‘线断’——‘焦’呢?‘二月焦’还没出现。”
展昭愣住了。
是啊,如果童谣是顺序杀人预告,那应该先有“焦”,才有“线断”。可如今“线断”先发生了。
除非……
“除非童谣不是顺序。”包拯缓缓道,“而是……分类。或者,是误导。”
他望向池塘浑浊的水面,又想起王顺手中那团红泥。
“或者,‘焦’已经发生了。”包拯的声音越来越低,“在二十年前。”
风从水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推着车经过,吆喝声拖得老长:
“炊饼——热乎乎的炊饼——”
而在那吆喝声的间隙里,包拯似乎又听到了孩童的唱诵,飘飘忽忽,时断时续:
“……四月骨,五月哭,六月坟头长青草……”
下一句是什么?
他努力回忆茶楼那日听到的最后两句。
小女孩咧开嘴的笑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十月十,莫回头,回头看见——”
看见什么?
包拯忽然觉得,整座汴京城,都像一个巨大的傀儡戏台。
而他们,不过是台上的偶。
线在谁手里?
展昭看见包拯在发呆,忍不住问道:“包大哥,你想到了什么?”
包拯说道:“没什么,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不,我们买几个炊饼吧。”
展昭疑惑问道:“不对,包大哥,你不是喜欢吃包子吗?”
包拯说道:“都饿极了,哪里管得了这么许多。”
他正要买包子,这时张青儿和钱小蛮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问道:“在查案子?”
包拯说道:“可不,你们有包子吗?”
钱小蛮说道:“有的,我就知道你喜欢吃包子,你呀,就是一个包子。”说着将油纸包的包子递给包拯。
包拯立即大快朵颐起来。
展昭怒道:“小蛮姐姐,你怎么骂人呢?”
钱小蛮哼了一声,说道:“青儿妹妹,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