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谈话后两日,夜晚。
汴京御街附近夜市。
为缓解连日紧张,公孙策提议去夜市品尝新出的“冰雪冷元子”。
三人微服出行,融入摩肩接踵的人流。
热闹中,展昭始终保持着警惕。
在一个卖傀儡戏的摊子前,包拯被精巧的机关吸引驻足。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旁边一个卖炊饼的汉子,突然掀翻炉子,炽热的炭火与蒸汽弥漫。
几乎同时,三名扮作游客的刺客从不同角度扑来,刀光直指包拯。
他们动作迅捷无声,显然是死士。
展昭瞬间拔剑,剑光如匹练,格开两刀,第三刀却被一个突然冲出的瞎眼老乞丐用破碗挡住。
“铛”的一声,破碗竟是铁的。
老乞丐身法奇诡,瞬间与那名刺客过了几招,将其逼退,嘶哑喊道:“快走!他们是清源会的净街虎!”
展昭护着包拯公孙策急退。
刺客见突袭失败,毫不恋战,混入人群消失。
老乞丐也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包拯手中,多了一张被塞入的油纸,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
“尔等行动,朝野皆知。北行路,步步杀机。欲知人之钥何在,明夜三更,城东乱葬岗,问坟头新柳。勿带官差。”
包拯将纸条上的内容轻声念了出来。
公孙策和展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回去。”
包拯皱眉。
“也好,这里太危险了。”
公孙策点头。
回到安全处,公孙策心有余悸:“清源会竟敢在汴京御街动手!他们疯了?”
展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检查包拯是否受伤,然后沉声道:“不是清源会的风格。他们更擅长制造意外。这几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中手法,但刻意用了清源会的名头。”
“有人想阻止我们北行,或者……试探我们。刺杀是假,警告和传递信息是真。这老乞丐和纸条,可能来自第三方。一个既知道人之钥,又不愿我们轻易死掉的力量。”
“会不会是墨离姑娘?”公孙策问。
包拯摇头:“不像。墨离行事光明,不会约在乱葬岗。”
展昭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包拯说道:“去赴会。”
……
次日深夜,乌云遮月。
汴京城东乱葬岗。
包拯只带展昭同往。
乱葬岗磷火点点,鸦啼凄厉。
按指示找到一棵坟头新栽的柳树,树下并无墓碑,只有一抔新土。
展昭戒备四周。
包拯沉吟片刻,竟动手掘土。
掘至一尺深,指尖触到硬物。
是一个小小的,密封的陶罐。
打开陶罐,里面没有珍宝,只有几样旧物:
一枚磨得发亮的桃木符(刻着“长命百岁”)。
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幼儿胎发。
一份年代久远的官府出具的病殁证明(孩童,天圣二年)。
以及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只有一句话:
“吾儿拯,额有新月,诞时地室生光。恐非凡兆,托于包氏忠良。若天芒再临,此儿或为人之钥。仁心所寄,血脉所系。父,墨家守陵人,墨真,绝笔。”
包拯如遭雷击。
他猛地看向那份病殁证明。
上面孩童的名字、生辰、特征……与他自己的童年记录,完全吻合,除了姓氏。
他心想,自己不是包家的亲生儿子?自己是墨家守陵人之子?自己额头的胎记……就是人之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