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阴谋!伪造的!”展昭看出包拯的表情不对,忙问怎么回事,包拯跟他说了,然后展昭就急道。
包拯却颤抖着拿起那缕胎发,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莫名的熟悉与悲怆涌上心头。
怀中的月形碎片与阳符,在此刻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柳树阴影中传来:“不是伪造,包大人。”
包拯和展昭同时看向他。
瞎眼老乞丐缓缓走出,此刻腰背挺直,虽目不能视,却“望”着包拯:“老夫墨苦,墨家守陵派最后一人。墨真,是我师兄,你生父。二十年前,墨家内乱,执兵派叛逃,欲夺守陵派世代守护的紫微垣方位图及钥匙。师兄为保秘密,更预感到天芒将再次扰动世间,便将尚在襁褓,额生异象的你,托付给当时恰在左近,以正直闻名的包令仪大人(包拯养父)。他自己则带着假的方位图,引开了追兵,不知所踪。”
“你,包拯,就是最后的人之钥。你的血脉,你的仁心,是激活并真正控制紫微垣总枢的最后一道锁,也是最关键的一道。”
包拯心想,原来寻访的核心,一直就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探险,而是……宿命的复归。
世界仿佛在旋转。
二十年的认知根基被撼动。
忠厚的养父母,严厉的兄长,熟悉的家乡……一瞬间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包拯声音沙哑。
“因为血月已现,执兵派与辽人勾结,他们定也在疯狂寻找紫微垣。你若不知自己身世,不知自己是钥匙,如何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抉择?又如何防备……那些可能利用或伤害你身份的人?”
墨苦叹息,“师兄当年将你送入寻常人家,是希望你能摆脱墨家千年重担,平凡一生。可天意……终究弄人。”
包拯紧紧攥着那缕胎发和桃木符,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虽有混乱的波澜,但更深处,某种东西沉淀了下来。
“墨苦先生,”他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坚定,“我首先是包拯,是读圣贤书,食大宋禄的包拯。然后,才是您口中的墨家之子。我的道路,不会因身世而改变,只会因这身世带来的责任……而更加清晰。”
“紫微垣必须找到。不是为了掌控,而是为了终结这场因它而起的纷争与杀戮。如果我的血、我的仁心是钥匙,那么,就用这把钥匙,去锁上那扇不该被打开的门吧。”
他看向西北,那是星图与碎片指引的方向。
“展昭,”包拯说,“我们该准备北上了。这一次,是回家,也是……赴约。”
……
数日后,清晨。
码头。
包拯、展昭、公孙策登上官船。
公孙策携带着破译的星图,所有碎片与信物。
墨苦作为向导与顾问同行。
范仲淹、韩琦等少数知情人秘密送行。
范仲淹将一封密信交给包拯,说道:“此去西北,山高路险,强敌环伺。已密令边军种世衡部,在必要时予你援助。但记住,朝中耳目众多,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背后。”
包拯嗯了一声,说道:“老师,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