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简明汇报代州、江南事,略去自身与天芒的深层感应,重点强调技术可为民用,亦能被恶意滥用。
呈上沈家罪证、江南处置方案,以及那枚已失效的阴符碎片。
吕夷简说道:“包拯,你言下之意,这两处异事皆与所谓天芒古物有关。然证据多为孤证、推论。江南沈家之罪,自有律法;代州之事,亦可归咎于辽人作乱与地方官失察。将此等边陲奇闻,牵扯到虚无缥缈的上古机关,是否……危言耸听,徒乱朝纲?”
范仲淹出列,说道:“陛下,吕相。江南水患得治,万民归心,此包拯之功。其查证之缜密,已有实证。今西北‘血月’之事……”
他看向韩琦,“枢密院应有最新战报。”
韩琦正要说什么。
玄微子抢先,而且是首次开口,他的声音空渺:“司天监夜观星象,紫微垣旁,将星晦暗,有赤芒犯斗。西北有金气冲霄,与地脉异动相合……确非寻常兵戈之象。古籍有载,‘天芒现,兵主出,地火沸,山河哭’。”
宋仁宗赵祯闻言,看向包拯:“包爱卿,依你之见,若辽夏真得此等……凶器,该当如何?”
包拯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全力查明此物根源、原理与弱点;其二,严防我朝境内再有类似古器为奸人所用;其三……”
他停顿,目光坚定,“与其坐待敌寇持凶器来犯,不若主动寻访天芒其余部件,尤以其记述中‘紫微垣’核心为要。若核心可控,或可制衡乃至禁绝所有衍生凶器。”
他提出主动战略,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寻求“控制中枢”。
杜衍冷笑说道:“寻访?谈何容易!莫非再派你这样的书生,耗时数年,遍访古迹?”
包拯说道:“不是,不用花费那么多时间。”
此时,一直沉默的玄微子,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电,看向包拯怀中。
那里,月形碎片与阳符在锦囊中,因靠近皇宫某处。
可能是收藏代州残骸的武库,而发出微弱共鸣。
“或许……已有线索近在咫尺。”玄微子缓缓道。
杜衍脸色涨得通红。
包拯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
在玄微子建议与皇帝默许下,包拯、公孙策在展昭及皇城司高手陪同下,进入守卫森严的密库。
此处收藏历年缴获或发现的奇物、秘档。
密库深处,一个以玄铁密封的箱子里,正是西北送回的“血月”残骸。
那截金属长杆。
当包拯怀中的月形碎片与阳符靠近时,共鸣变得剧烈。
碎片甚至自行发热,牵引着包拯的手,指向库房另一侧一个积满灰尘的木架。
架上有一卷以金线捆扎的陈旧皮卷,标签写着:“太平兴国七年,于川蜀地动后古墓所得,图纹诡异,未解。”
公孙策小心展开皮卷,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幅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星图,但星辰位置与当代截然不同,更像是描述某个特定时刻的天象。
星图中央,并非惯常的紫微星,而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线交织而成的立体机括结构示意图,旁边有古篆标注:“紫微垣总枢构想图,天地经纬定位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