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看着他，缓缓道：“你说。”
刘三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求你把书言和云霜葬在一起。他们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让他们团圆吧。”
包拯站起身，将他扶起。
他看着刘三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放心。这件事，我替你办到。”
……
刘三被赵捕头带走了。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包拯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说，被差役推搡着上了囚车。
马车辘辘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公孙策走到包拯身边，轻声道：“包拯，你说刘三说的是真的吗？”
包拯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枚碎片是真的。他在水底找沈书言的时候，找到了沈书言手里握着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云霜那封绝命书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云霜把信和青丝、玉佩碎片一起包好，托人带出去给沈书言。那个人，应该就是刘三。可刘三没有送到，因为他被崔明冲派来了千鲤湖，不敢暴露自己和沈书言的关系，只能把信藏起来。”
公孙策恍然大悟：“所以那封信，一直藏在刘三手里？”
包拯摇摇头：“不，藏在倚翠楼。刘三说信被向问天偷走了。向问天把信藏在棺材旁边的石头缝里，作为要挟崔明冲的筹码。”
他望向湖面，目光幽深如井：“那封信，现在还在湖底。”
展昭精神一振：“包大哥，我去捞！”
包拯摆摆手：“不急。先让赵捕头的人去。他们有工具，比我们下水安全。”
他转过身，望向客栈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那是沈书言住过的房间，如今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湖风偶尔吹过，掀起破旧的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公孙兄，”他缓缓道，“你说，崔明冲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吗？”
公孙策沉吟道：“应该不知道。若他知道，早就派人来毁了。向问天守着这个秘密三年，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包拯点点头：“对。可现在，时机到了。”
他望向远处的官道。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扬起一路尘土。
那是从京城来的方向。
……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里下来。他穿着一身便服，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正是崔明冲。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精壮汉子，腰间挎着刀。
崔明冲看见包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包公子，又见面了。”
包拯拱手行礼：“崔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崔明冲叹了口气，神色怅然：“我听说千鲤湖底打捞出了一具棺材，里面装着一位故人。故人去世，我身为表亲，理当来祭拜一番。”
他望向客栈后院的方向，目光微动：“云霜……她在哪里？”
包拯静静看着他，没有回答。
崔明冲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随即恢复如常：“包公子，怎么了？”
包拯缓缓开口：“崔大人，云霜姑娘的棺材里，有一封信。”
崔明冲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