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除名，是因为要揭发崔明冲的‘惊天秘密’。”包拯的目光变得深邃，“可那个秘密，不是崔明冲杀人的秘密，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崔明冲被人要挟的秘密。”
赵捕头愣住了。
包拯没有再说下去。他望向湖面，目光幽深如这千鲤湖的夜色。
真正的凶手，还在暗处。
而他，就要浮出水面了。
……
翌日清晨，千鲤湖上薄雾笼罩。
县衙的差役们天不亮就到了，带着粗大的麻绳、铁钩、还有一艘小船。赵捕头亲自指挥，在包拯标记的位置抛下铁锚，开始打捞。
“往下放！再往下放！”赵捕头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
几个精壮汉子奋力转动绞盘，麻绳一圈圈沉入水中。湖水幽深，看不见底，只能凭感觉一点点探索。
包拯站在岸边凉亭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公孙策立在他身侧，展昭蹲在栏杆上，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东边山坳里探出头来，驱散了湖面上的薄雾。可湖底那具棺材，却像跟湖水融为一体，怎么也不肯露面。
“会不会是周明骗我们？”公孙策忍不住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棺材？”
包拯摇摇头：“周明没有撒谎。昨夜我与展昭确实看见了那具棺材，就在水下二十丈深处。”
“那怎么打捞不上来？”
包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湖面。阳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可他总觉得，那波光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忽然，船上一阵骚动。
“勾住了！勾住了！”一个差役大喊。
赵捕头快步走过去，只见麻绳绷得笔直，另一端沉在水中，纹丝不动。他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使劲！”他一挥手，“都来帮忙！”
几个差役一起用力，麻绳绷得更紧，船身都微微倾斜了。可那水下的东西，就像生了根，怎么也不肯上来。
“赵捕头，”包拯在岸边喊道，“那棺材被铁链拴在青石上，须得先把铁链弄断！”
赵捕头一拍脑袋，连忙吩咐两个水性好的差役下水。两人脱了衣裳，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湖中。
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岸上的人屏息凝神，等待着。一息、两息、三息……时间过得极慢，仿佛每一息都有一炷香那么长。
忽然，水面炸开，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找……找到了！”那差役大口喘息，“下面确实有具棺材，铁链拴着的！我们解不开，得用锯子！”
又一个脑袋冒出来：“还有……还有一具尸体！”
众人大惊。
……
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已经泡得发白肿胀，面目全非。但包拯一眼就认出了那身衣裳，那是向问天。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是被绳子勒死的。双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指甲里满是淤泥，死前，他曾拼命挣扎过。
公孙策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展昭握紧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