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引他们来?果然如此。只是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向问天干的,没想到竟是那个货郎逼周明干的,与想象中的情况还是有点出入。
“那个货郎现在何处?”包拯追问。
周明摇摇头:“不知道。沈书言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他就走了。我猜……我猜他回京城复命去了。”
包拯沉默片刻,又问:“湖底那具棺材,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周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知……知道。是云霜。”
“你见过?”
周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亲眼见过。但向问天见过。三年前,我们刚来千鲤湖的时候,他曾潜下去过。他说……他说那棺材上刻着符文,贴着符咒,像是镇压着什么。他不敢打开,但知道那里面一定是云霜。因为只有她,才值得崔明冲这般大费周章。”
包拯沉默良久,缓缓道:“向问天呢?”
周明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展昭插嘴道,“什么时候?”
“昨夜。”周明的声音发颤,“昨夜向问天和柳飞絮还在商议如何对付你们,他说出去透透气,就再也没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出去走走,可天亮也没见人影。我到处找,找不到。”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起不祥的预感。
……
翌日清晨,包拯等人找遍了整个客栈,也没有找到向问天的踪影。
掌柜和店小二都说没看见他出去,货郎也不见了。那两个徽州书生,一个失踪,一个找人,一个被绑在老柳树上……当然,周明已经被解开了,此刻正缩在房间里,脸色惨白。
“包拯,”公孙策低声道,“你说向问天会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包拯明白他的意思。
向问天,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个货郎。”包拯缓缓道,“他杀了向问天。”
公孙策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周明说,货郎逼他给沈书言穿衣服,放回湖里,目的是引我们来。”包拯的目光变得锐利,“可引我们来做什么?崔明冲位高权重,我们几个书生,能奈他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除非……引我们来,是为了让我们替他找出真相。”
公孙策一愣:“你是说,崔明冲也想借我们的手,找出真相?可他自己就是凶手,为何……”
“不。”包拯摇摇头,“凶手不是崔明冲。”
公孙策怔住了。
包拯的目光落在湖面上,幽深如井:“崔明冲只是帮凶。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那个人,崔明冲也在找他。”
他转过身,望向客栈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那是向问天和柳飞絮的房间。
“向问天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他死了。”
……
正午时分,县衙的赵捕头带人赶到了。
周明被押走,罪名是“涉嫌谋杀沈书言”,虽然沈书言不是他亲手所杀,但他参与抛尸,按律当究。临走时,周明回头看了包拯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说,被差役推搡着带走了。
赵捕头走到包拯面前,拱手道:“包公子,这次多亏你了。那具棺材的事,我已命人打捞,明日便会有结果。”
包拯点点头:“有劳赵捕头。”
赵捕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包公子,你方才说,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可有什么凭据?”
包拯沉默片刻,缓缓道:“赵捕头可知道,向问天和柳飞絮以及周明三年前为何被除名?”
赵捕头摇摇头:“那是京城的事,我一个小小捕头,哪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