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公孙策已经落了下风。
他本就不擅打斗，那黑衣人却身手矫健，拳拳到肉。公孙策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黑衣人扑上来，双手扼住他的咽喉。
“住手！”
一声大喝，展昭从水中跃出，一脚踢在黑衣人后心。黑衣人惨叫一声，翻滚出去。展昭落地不停，又是一拳砸下，黑衣人勉强避开，翻身爬起，转身就跑。
展昭正要追，包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追！先看公孙策！”
展昭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公孙策正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公孙大哥！你没事吧？”
公孙策摆摆手，咳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道：“没……没事，死不了。”他抬头望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人……那人是谁？”
包拯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岸边。展昭拖上来的那个偷袭者，正趴在水边一动不动，不是死了，而是被展昭在水下打晕了。
三人走过去，将那人翻过来。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照亮那人的脸。
包拯瞳孔微缩，是周明。
那个住在望湖客栈的陌生人，与向问天是同乡，平时并不跟向问天在一起，包拯听对方介绍过，有些印象。
据说他是来这里做买卖的。
包拯陷入沉思，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震。
……
周明悠悠醒转时，发现自己被绑在老柳树上。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脱，便不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包拯三人。
“你们想怎样？”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包拯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周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周明冷笑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包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你为何半夜潜入湖底？不知道你为何要偷袭我们？不知道，你为何要杀沈书言？”
周明的脸色变了：“我没有杀他！”
“那你为何在水底袭击我们？”
周明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包拯站起身，缓缓道：“周兄，我知道你们和崔明冲有仇。三年前，你和向问天以及柳飞絮被除名黜落，永不叙用，就是因为你们要揭发崔明冲的‘惊天秘密’。对不对？”
周明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们被除名之后，无处可去，便来了千鲤湖。”包拯继续道，“你们知道崔明冲的秘密就在湖底，所以一直守在这里，想要找到证据，揭发他。可是沈书言的出现，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周明的呼吸急促起来。
“沈书言夜夜去湖边，对湖说话，你们知道他也在找云霜。你们害怕他先你们一步找到真相，害怕他打草惊蛇，让崔明冲把证据转移……”包拯的目光变得锐利，“所以，你们杀了他。”
“没有！”周明嘶声道，“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潜下去的！我想拦住他，可他不听！他疯了，他疯了你知道吗！”
包拯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你为何要给他穿上衣裳，放回湖里？”
周明的身子僵住了。
良久，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是崔明冲的人逼我这么做的。”
“崔明冲的人？”
周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个货郎，你们见过吧？他是崔明冲的人，一直守在客栈里，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沈书言死后，他找到我，说……说若我不按他说的做，就把我也杀了。”
“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给沈书言穿上衣裳，放回湖里。”周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要让沈书言的尸体浮上来，让人发现。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把你们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