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湖水比想象中更冷。
包拯一入水，便觉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他咬紧牙关，跟着展昭往深处潜去。
展昭在前面游得极快，像一尾黑色的鱼，转眼就下潜了三四丈。包拯奋力跟上，耳边是咕噜咕噜的水声，眼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越往下，水越冷，也越静。
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往下潜。包拯的手触到腰间麻绳，那是他和岸上唯一的联系。麻绳绷得紧紧的，随着他下潜，一点一点从公孙策手中放出。
五丈。
七丈。
十丈。
水压越来越大，耳膜开始胀痛。包拯拼命吞咽，缓解那股难受的感觉。展昭的身影在前面若隐若现，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
忽然，展昭停了下来。
包拯游到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静静躺在湖底。
那是一具棺材。
……
棺材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捆住，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棺材上长满了水草，附着着厚厚的淤泥，显然在水底沉了很长时间。
包拯的心猛地一跳。
他游到棺材旁边，伸手拂去棺盖上的淤泥。淤泥之下，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符文，像是道家镇压邪祟的符咒。
展昭指了指棺材的一侧，那里有一片淤泥被蹭掉的痕迹，很新鲜，像是最近刚被什么人碰过。
包拯脑海中浮现出沈书言的身影，他潜入湖底，摸索着找到这具棺材，用手拂去淤泥，然后……
他转头看向棺材的另一侧。
那里，棺盖与棺身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
包拯游过去，将手伸进缝隙，试图撬开棺盖。但棺材封得太紧，纹丝不动。展昭也过来帮忙，两人一起用力，棺盖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包拯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包拯心中大骇，猛地转身。那黑影见被发现，骤然扑来，手中寒光一闪，直取包拯咽喉！
展昭反应极快，一脚蹬在棺材上，整个人如箭般射出，撞向那黑影。两人在水中扭打在一起，搅起大片淤泥，湖水顿时浑浊不堪。
包拯想上前帮忙，却被浑浊的湖水迷了眼，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隐约看见两个黑影在水中翻滚，时而分开，时而纠缠。
忽然，腰间麻绳猛地一紧，岸上的公孙策发现了异常，正在拼命拉他上去。
包拯犹豫了一瞬。展昭还在下面，他怎能独自上去？
可麻绳又是一紧，紧接着两紧三紧，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有危险，立刻上浮！
包拯一咬牙，奋力往上游。他知道，公孙策不会无缘无故拉他，一定是岸上出了事。
破水而出的一瞬，包拯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呛得他连连咳嗽。他来不及喘息，抬眼望向岸边。
老柳树下，公孙策正和一个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包拯心中大急，拼命往岸边游。游出十几丈，忽然听见身后水声大作。他回头一看，展昭也浮出水面，怀里还拖着一个人，正是那个水下的偷袭者。
“包大哥！”展昭大喊，“这人就是那天捞沈书言的人！我认得他的脸！”
包拯顾不上细看，指着岸边：“快去帮公孙策！”
展昭将那人往岸边一推，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像箭一般往岸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