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展昭推过银子，转身就走。
他必须尽快把消息告诉包拯。
……
同日，城南小院。
“银杏树，带‘灵’字的庙……”包拯皱眉思索着。他让赵捕头帮忙查过城南的所有寺庙，没有一处符合描述。
“会不会不是寺庙，是道观？”公孙策道，“或者……祠堂？”
包拯眼睛一亮：“祠堂？什么人的祠堂？”
“不知道。但城南确实有一些大户人家的祠堂，建在山里，守祠人有时候会扮成僧道。”公孙策道，“如果穆辛躲在那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查。”包拯道，“赵捕头，能查到城南所有祠堂的记录吗？”
赵捕头摇头：“太多了，而且很多是私祠，官府没有登记。只能挨个找。”
“挨个找，太费时间。”包拯想了想，“但穆辛有一个特征，他的宋话不好，说话有口音。只要找到有外地人出没的祠堂，就有可能是他藏身的地方。”
“我去查。”展昭道，“扮成香客，一座一座地找。”
“太危险。”包拯道，“刘瑾的人也在找他。如果让他们先找到，穆辛就死定了。”
“那怎么办？”
包拯沉思片刻：“让李妙手去找。他比我们更熟悉城南，也比我们更想找到穆辛。”
“可我们怎么联系他？”展昭问。
“不用联系。”包拯道，“他一直在看着我们。只要我们去查，他就会知道。”
……
同日，城南山区。
展昭扮成樵夫，挑着一担柴，在山路上慢慢走。太阳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进衣领。他已经走了三天，查了六座祠堂，但都不是。
第七座祠堂，在山腰的一片松林里。远远看去，能望见一座青砖灰瓦的建筑，庙门紧闭，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庙后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是银杏。
展昭的心跳加速。他加快脚步，朝祠堂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棵银杏确实很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干上缠满了藤蔓，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祠堂的匾额还在，字迹斑驳，但能认出最后一个字——“灵”。
灵隐祠。
展昭深吸一口气，上前叩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和尚，穿着灰色僧袍，眼神浑浊，盯着展昭看了半天。
“施主找谁？”
展昭双手合十：“贫道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老和尚沉默了片刻，打开门：“进来吧。”
展昭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正殿三间，两厢各两间，都很破旧，显然年久失修。他注意到正殿的门关着，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庙里还有别的师父？”展昭问。
老和尚摇头：“就老衲一人。施主请稍等，老衲去取水。”
他转身朝灶房走去。展昭趁机靠近正殿，从门缝往里看。
昏暗的光线里，有个人跪在蒲团上，背对着门，正在磕头。那人穿着俗家衣服，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看不清楚脸。
展昭正想多看几眼，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连忙退开，装作欣赏院子里的花草。
老和尚端着一碗水出来，递给展昭。展昭接过来，慢慢喝着，眼睛余光一直盯着正殿的门。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正殿的门开了。那个人走出来，低着头，快步朝后院走去。展昭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侧脸，高鼻深目，皮肤很白，左颊有一道淡淡的疤。
胡人。
穆辛？
展昭想跟上去，但老和尚一直盯着他，让他无法脱身。喝完水，他只能告辞离开。
走出灵隐祠，展昭没有立刻下山，而是绕到后山，想从后面观察。但后山全是密林，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记住这个地方，匆匆下山。
……
同日，城南小院。
“确定是穆辛？”包拯听完展昭的描述，追问。
“八成把握。”展昭道，“高鼻深目，皮肤白，左颊有疤，和胡商账簿里的描述对得上。而且他躲在那么偏僻的祠堂里，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何必这样？”
“那座祠堂有后门吗？”
“应该有。”展昭道，“我没找到，但那种建筑，肯定有后门。”
“得趁他还没离开，去确认。”公孙策道，“但这次，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