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些册子和画卷，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白。当他看完最后一页时，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皇兄……”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朕……”
包拯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良久，八贤王抬起头来，目光变得坚定。
“包拯，这些证据，你交给本王，是想让本王做什么？”
“学生想请王爷出面，主持公道。”包拯的声音诚恳而坚定，“襄阳王和庞太师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已经杀了太多人。顾恺之、刘彦章、那个太监……还有更多无辜的人。如果再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王爷是皇叔，是先帝的亲弟弟，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只有您出面，才能制止这场灾难。”
八贤王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包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学生知道。”
“如果本王把这些证据呈给圣上，圣上会怎么做？”
包拯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圣上可能会杀了学生。”
“那你还敢来找本王？”
包拯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因为真相不应该被埋葬。因为死去的人需要公道。因为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八贤王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从惊讶变成了欣赏，又从欣赏变成了敬佩。
“好。”他点了点头，“本王答应你。”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三天之后，是太后的寿辰。届时，百官都会入宫贺寿。本王会在寿宴上，将这些证据呈给圣上和太后。”
他转过身来，看着包拯。
“包拯，你愿意和本王一起，面对这场风暴吗？”
包拯站起身来，深深一揖。
“学生愿意。”
……
出了八贤王府，包拯长出一口气。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三天后的那场寿宴，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襄阳王不会坐以待毙，庞太师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拼死一搏。
而他包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即将站在风暴的中心。
“包公子！”
凌楚楚从街对面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我爹的伤好多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谢谢你。”
包拯微微一笑：“不用谢。这是应该做的。”
凌楚楚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去，声音变得很轻。
“包公子，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什么话？”
“不管三天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包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在御街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八贤王府的大门缓缓关闭。
前方，东京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风暴即将来临，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二人正往前走着，就在这时，张青儿和钱小蛮走了过来。
张青儿问道：“包大哥，展昭呢？”
包拯说道：“展昭最近会比较忙，你多体谅他一下。”
张青儿露出失望的神情。
钱小蛮将包子递给包拯，说道：“大包，这是我给你买的，趁热吃吧。”
她的目光落在凌楚楚身上，疑惑问道：“这位是？”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钱小蛮点了点头，随后和张青儿离开了现场，她一句话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