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你信任我吗?”
“我信任你。”苏洵微微一笑,“就像当年我信任那个太监一样。”
包拯深吸一口气,将《延福宫志》和苏洵的册子、顾恺之的画一起收好。
“苏先生放心,这些东西,我会交给一个能决定它们命运的人。”
“八贤王?”苏洵问道。
包拯点了点头。
“好。”苏洵闭上了眼睛,“八贤王是先帝的亲弟弟,为人正直,威望极高。如果他肯出面,襄阳王和庞太师的阴谋就藏不住了。”
“可是,”公孙策在一旁插话,“八贤王会相信我们吗?”
包拯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宸妃”二字的玉佩。
“这个东西,应该能让他相信。”
……
天亮之后,包拯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八贤王府。
八贤王赵德昭,是先帝真宗的亲弟弟,当今圣上的皇叔。他为人谦和,礼贤下士,在朝野上下威望极高。但他从不参与朝政,每日只在府中读书写字,过着半隐退的生活。
包拯在王府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被允许进去。
八贤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论语》,手中握着一支笔,正在抄写。他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在胸前,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道袍,看起来像个超然物外的隐士。
“包拯,好久不见。”八贤王放下笔,目光落在他身上。
“学生包拯,参见王爷。”包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起来吧。”八贤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包拯谢过,坐了下来。
“你最近的事,本王听说过。”八贤王的语气不咸不淡,“你一个庐州来的书生,查了顾恺之和刘彦章的命案,还跟庞太师和襄阳王都打过交道。胆子不小。”
“学生不敢。”
“你现在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包拯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
八贤王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他拿起玉佩,翻过来,看见背面刻着的“宸妃”二字,手微微发抖。
“这……这是……”
“这是李宸妃的贴身玉佩。”包拯的声音很平静,“十五年前,宸妃将它交给了那个抱走公主的太监。那个太监又把它传给了学生。”
八贤王盯着玉佩看了很久,缓缓放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包拯从怀中取出顾恺之的画,展开在桌上。
“王爷请看这幅画。”
八贤王的目光落在画上,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当他看到那行“此男婴者,今上也”的小字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这……”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包拯又从怀中取出苏洵的册子和《延福宫志》,一并放在桌上,“这里有真宗皇帝的亲笔手诏抄本,有李宸妃的产子记录,有那场大火的调查结果,还有襄阳王要挟先帝的密折。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真相,当今圣上不是先帝的亲生骨肉,而是襄阳王的私生子。”
八贤王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