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且战且退,剑光如匹练,将追兵一一逼退。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有些吃力。
“展兄,快撤!”白玉堂在前面喊道。
展昭一剑逼退最前面的三个护卫,转身就跑。四人冲出地道,翻过围墙,消失在雨夜之中。
身后,静心苑中灯火通明,喊声一片。
“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
四人护着苏洵,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
他们来到了城东的一座破庙里,这是五鼠提前准备好的一个藏身点。庙里已经点起了火堆,卢方、韩彰、徐庆、蒋平都在等着。
见众人平安归来,四鼠都松了一口气。但当他们看到苏洵的伤势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这帮畜生!”徐庆一拳砸在墙上,“庞吉老贼,我迟早要了他的命!”
蒋平从怀中取出金创药,帮苏洵包扎伤口。凌楚楚守在父亲身边,寸步不离。
苏洵靠在墙上,虽然虚弱,但眼神依然清明。他看着包拯,缓缓开口:“包公子……你拿到那本《延福宫志》了?”
包拯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本从枯井中找到的册子,递到苏洵面前。
苏洵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好……有了这个,再加上我手里的证据,襄阳王和庞太师的罪行就铁证如山了。”
“苏先生,”包拯蹲下身来,认真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真宗皇帝当年为什么要用襄阳王的私生子掉包?仅仅是因为襄阳王的军功要挟吗?”
苏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是,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襄阳王确实以边关三十万大军的忠诚为筹码,要挟先帝。但先帝之所以妥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苏洵的声音压得很低,“先帝……没有生育能力。”
包拯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先帝早年征战,受过重伤,从此不能再有子嗣。”苏洵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李宸妃怀孕,是先帝用了一种秘药的结果。但那种药只能让女人受孕,却无法保证胎儿的性别。李宸妃生的是女儿,先帝再也无法让任何妃嫔怀孕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男婴来继承皇位。襄阳王的私生子,是他唯一的选择。”
包拯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真宗皇帝当年的无奈,不是他想用襄阳王的儿子,而是他别无选择。如果没有那个男婴,皇位就会落到襄阳王自己手里。与其让襄阳王直接篡位,不如用他的儿子,至少那个孩子还流着一半皇家的血。
“先帝临终前,曾经密召我入宫。”苏洵的声音更低了,“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朕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不是用了襄阳王的儿子,而是没有杀了襄阳王。’”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孔。
“苏先生,”包拯站起身来,“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苏洵抬起头,看着包拯的眼睛。
“交给你。”
“交给我?”
“对。”苏洵点了点头,“我老了,跑不动了。楚楚也还小,担不起这个担子。但你不一样,包拯,你年轻,有胆识,有智慧,还有一颗公正的心。这些证据交给你,比交给我更有用。”
包拯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