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掉包？”公孙策惊呼出声。
苏洵点了点头：“太宗皇帝和李贤妃生的是一位公主，不是皇子。为了皇位继承，太宗用了一个民间男婴换走了公主。那个男婴，就是后来的真宗皇帝。”
包拯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终于明白了，真宗皇帝自己的身世就有问题，他自己就是一个被掉包进宫的民间婴儿。而襄阳王，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苏先生，”包拯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件事，襄阳王知道吗？”
苏洵苦笑了一下：“岂止知道。襄阳王的生母，就是当年那个被换走的公主。”
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太宗皇帝用民间男婴换走了公主，但那个公主并没有被送出宫，而是被寄养在一个太监家里。后来那个太监死了，公主流落民间，嫁人生子。她的儿子，就是襄阳王。”
“所以，襄阳王身上流着太宗皇帝的血，他是太宗皇帝的外孙。而真宗皇帝，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婴儿。”包拯喃喃道，“这就是襄阳王要挟真宗的真正把柄，他知道真宗不是皇室血脉，他自己才是。”
“没错。”苏洵点了点头，“真宗皇帝登基后，襄阳王就用这个秘密要挟他。真宗没办法，只能对他百般忍让。后来襄阳王得寸进尺，要求真宗立他为太子。真宗不肯，襄阳王就以边关三十万大军相要挟。”
“可真宗还是没有立他。”包拯道。
“因为真宗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但他可以用一个男婴来继承皇位。那个男婴，就是襄阳王的私生子。”苏洵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真宗想，襄阳王的私生子身上流着襄阳王的血，而襄阳王身上又流着太宗皇帝的血。这样一来，那个私生子至少还有一半皇家的血统，比他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婴儿要名正言顺得多。”
“可那个私生子也是襄阳王的儿子，襄阳王不会借此控制他吗？”公孙策不解。
“真宗当然想到了这一点。”苏洵道，“所以他暗中留下了所有证据，襄阳王要挟他的密折、掉包的记录、那幅画……他要把这些证据留给后世，等将来有人想借这个秘密篡位时，可以用这些证据来反击。”
“可惜，真宗还没来得及安排好一切，就驾崩了。”包拯叹了口气。
“对。”苏洵点了点头，“真宗驾崩后，襄阳王和庞太师联手，把那个私生子扶上了皇位，就是当今圣上。可他们没想到，圣上长大后并不听他们的话。两人互相指责，从此反目成仇。”
包拯将苏洵的册子合上，小心地揣进怀中。
“苏先生，这份证据，比之前的都重要。它解释了整件事的根源，为什么真宗要用襄阳王的私生子，为什么襄阳王敢要挟皇帝，为什么庞太师会参与其中。”
“包公子，你打算怎么办？”苏洵问道。
包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八贤王三天后要在太后寿宴上呈交证据。我要把这些新发现也告诉他。”
“八贤王……”苏洵喃喃道，“他是先帝的亲弟弟，也是太宗皇帝的儿子。他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如果他出面，襄阳王的阴谋就彻底破产了。”
“可八贤王会相信我们吗？”公孙策担心地问。
包拯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宸妃”二字的玉佩，又取出苏洵祖父留下的那本册子。
“这两样东西，应该能让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