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庞太师和襄阳王不是死对头吗？”公孙策不解，“他为什么要给襄阳王通风报信？”
“十五年前，他们还不是死对头。”包拯的声音压得很低，“十五年前，庞太师和襄阳王是盟友。他们联手做了这件事，后来因为分赃不均才反目成仇。”
公孙策倒吸一口凉气：“包拯，你的意思是，庞太师也参与了掉包？”
“不仅参与了，很可能就是主谋。”包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想，庞太师的女儿是皇后，如果当今圣上的身世有问题，皇后的地位也会动摇。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
公孙策摇了摇头。
“除非……”包拯顿了顿，“除非他当时还不知道圣上会成为皇帝。他以为那个被换进宫的男婴，最多只能做个亲王。而真正的皇位，会落到另一个人手里。”
“谁？”
“襄阳王的嫡子。”包拯一字一顿地说，“那个比当今圣上大两岁的、襄阳王和正妃所生的儿子。”
公孙策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十五年前，庞太师和襄阳王联手策划了这场掉包。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用襄阳王的私生子换走公主，然后把那个私生子扶上皇位。这样，襄阳王就可以以“皇帝生父”的身份摄政，而庞太师则可以通过女儿（皇后）和襄阳王结盟，共享权势。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真宗皇帝驾崩后，继位的不是襄阳王的嫡子，而是那个被换进宫的私生子，也就是当今圣上。襄阳王和庞太师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两人互相指责，从此反目成仇。
“包拯，你的推理太惊人了。”公孙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我们怎么证明？”
包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人，一个知道当年庞太师和襄阳王密谋的人。”
“还有这样的人吗？”
“有。”包拯站起身来，“苏洵。”
……
包拯没有直接去找苏洵，而是先去了襄阳王府。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苏洵手里的册子虽然重要，但缺少关于庞太师与襄阳王勾结的直接记录。而那封密折，已经指向了襄阳王单独行动，却没有提到庞太师。
他必须找到襄阳王和庞太师之间往来的信函或其他记录。
包拯再次来到襄阳王府，亮出通行令牌，顺利进入了藏书楼。
这一次，他查阅的不是天禧二年的卷宗，而是天禧元年和天禧三年的。他想看看，在掉包事件发生前后，襄阳王和庞太师之间有没有频繁的书信往来。
藏书楼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将灰尘照得清晰可见。
包拯一本一本地翻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翻了整整两个时辰，他什么都没找到，襄阳王和庞太师之间的往来信函，像是被人刻意销毁了一样，一封都没有留下。
“包公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包拯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你是……”包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