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是这藏书楼的管理人,姓王。”老者躬了躬身,“包公子在找什么?老奴或许能帮上忙。”
包拯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在找天禧年间,王爷和庞太师之间的往来信函。”
老者的目光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些信函,早就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天禧四年,王爷下令烧掉了所有与庞太师往来的书信。”老者的声音很轻,“老奴亲眼看着烧的,烧了整整一天。”
包拯的心一沉:“为什么?”
老者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因为那年,王爷和庞太师闹翻了。王爷说,留着那些信,迟早会成为祸害。不如烧了干净。”
包拯沉默了。
他知道,这条线索断了。
“王老伯,除了信函,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包拯不死心地问道,“比如……画?”
老者的眼睛微微一亮:“画?”
“对。我听说王爷府中藏有一幅《东京繁华图》,是前朝一位大画师的作品。不知……”
“那幅画在正厅的屏风上。”老者道,“包公子想看,可以去正厅。”
包拯谢过老者,转身出了藏书楼。
……
襄阳王府的正厅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包拯走进去的时候,襄阳王不在,只有几个仆人在打扫。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正中的那架屏风上。
那是一架巨大的紫檀木屏风,高约一丈,宽约两丈,上面画着一幅《东京繁华图》。画面上,东京城的千檐万瓦、御街汴河、皇宫寺庙,一一呈现,栩栩如生。
包拯走近屏风,仔细端详。
这幅画的笔法细腻,构图精妙,确实是大家手笔。但包拯注意到,画中有一处地方与真实的东京城不太一样——在皇宫的东北角,画了一座宫殿,可包拯记得,那个位置并没有宫殿,而是一片废墟。
“这是什么地方?”包拯指着那处宫殿,问一个正在打扫的仆人。
仆人看了一眼,摇摇头:“小的不知道。小的来王府的时候,那个地方就已经是废墟了。”
包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观察那幅画。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画中的皇宫布局,与现在的皇宫有明显的差异。尤其是延福宫一带,画中的延福宫比现实中要大得多,殿阁也更密集。而在延福宫的后面,还有一座小殿,标注着“凝晖殿”三个字。
凝晖殿?
包拯记得,这是李宸妃生前居住的宫殿。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就是从凝晖殿烧起来的。
包拯的心跳加速了。他盯着画中的凝晖殿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凝晖殿的屋顶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那个符号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包拯还是注意到了。
那是一个箭头,指向凝晖殿后面的一片空地。
包拯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幅画,不是普通的画。它是一张地图,一张标注着某个秘密位置的地图。
他努力记住那个箭头的方向和位置,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