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和凌楚楚回到平安客栈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青石板路上，将整条小巷照得通透敞亮。可包拯一踏进客栈的大门，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大堂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只有蒋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张纸。
“蒋四哥，怎么了？”包拯心头一紧。
蒋平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焦虑：“出事了。庞太师的人查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半个时辰前刚来过。”
包拯的心猛地一沉：“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查到。”蒋平摇摇头，“我们早有准备，该藏的东西都藏好了。但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说要交给包公子。”
他将手中的纸递给包拯。包拯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包拯：限你三日之内，将五鼠人头送到太师府。否则，休怪本官不讲情面。庞吉。”
包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眉头紧锁。
“三日？”他喃喃道，“又是三日……”
“包公子，你什么意思？”蒋平问道。
包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
“蒋四哥，你看这封信。”他将纸条递给蒋平，“庞太师要的是五鼠的人头，不是那幅画，也不是那本册子。”
蒋平一愣：“你的意思是……”
“他的目标变了。”包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之前他想抢那幅画和册子，是因为他要掩盖秘密。可现在，他忽然放弃了那些东西，直接要五鼠的命。这说明……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谁的压力？”
“襄阳王。”包拯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蒋平的脸色变了：“你是说，襄阳王在逼庞太师？”
“不止是逼。”包拯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襄阳王拿到了那个太监留下的东西，知道公主的下落了。他现在手里有了筹码，完全可以反过来要挟庞太师。庞太师感受到了威胁，所以他要尽快除掉五鼠，因为五鼠是唯一能帮他找到那幅画的人。”
“可我们不是他的敌人啊！”蒋平急了，“我们只是想洗清冤屈，从来没想过要跟庞太师作对！”
“但在庞太师眼里，你们就是敌人。”包拯叹了口气，“因为你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也因为你们和襄阳王有过往来。”
蒋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包拯看出了他的犹豫，追问道：“蒋四哥，五鼠和襄阳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蒋平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十五年前，襄阳王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在江南办过一件差事。那件差事出了岔子，是我们五鼠帮他摆平的。从那以后，他就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什么差事？”
“我不知道。”蒋平摇摇头，“是大哥经手的事，他只跟我说过一句，‘襄阳王这个人，能用，但不能信。’”
包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卢大哥说得对。襄阳王能用你们的时候，欠你们人情。现在他不需要你们了，或者你们挡了他的路，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当弃子。”
“你是说，庞太师杀我们，襄阳王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这个可能。”包拯站起身来，在房中踱了几步，“庞太师和襄阳王虽然是死对头，但在除掉你们这件事上，他们是有共同利益的。庞太师怕你们手里的证据，襄阳王怕你们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目标，五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