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包拯，你的意思是……凌姑娘就是……”
“嘘！”包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谁都不许说出去。”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凌楚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为什么她对宫中的旧事了如指掌，为什么她总是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因为她是李宸妃的女儿，是那个被换出宫的公主。
而她的养父苏洵，就是当年收留那个太监、收养公主的读书人。
“包公子，”卢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打算怎么办？”
包拯沉默了很久，缓缓合上册子，揣进怀中。
“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凌楚楚。”
……
包拯在城南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凌楚楚。
她正蹲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包拯，嘴角微微翘起。
“包公子，你怎么来了？”
包拯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凌姑娘，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爹……苏洵，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身世？”
凌楚楚的笑容凝固了。她盯着包拯看了很久，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你查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包拯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本《公主日记》，递给她。
凌楚楚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手就开始发抖。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一页一页地往下翻。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行“公主的名字叫苏婉”时，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她的声音哽咽，“爹告诉我，我是一个太监托付给他的，说我的身世不一般。他让我好好活着，不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因为那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你爹是对的。”包拯轻声说。
“可我还是想知道。”凌楚楚抬起头，泪水在她的脸上流淌，“我想知道我娘是谁，她长什么样，她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爹说，等我长大了，自然就会知道。可我等了十五年，什么都没等到。直到遇见了你。”
包拯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的这个少女，从一出生就背负着命运的不公。她是公主，却流落民间。她的母亲是宸妃，却至死都不能认她。她的亲生父亲是真宗皇帝，却亲手把她送出了宫。
“包公子。”凌楚楚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会帮我吗？”
“帮你什么？”
“找到真相。”凌楚楚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包拯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凌楚楚笑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像春天的花一样灿烂。
“谢谢你，包公子。”
包拯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凌楚楚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
两人并肩走在城南的小巷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包拯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凌楚楚的命运就紧紧绑在了一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太师府的书房里，庞吉正阴沉着脸，看着手中的密报。
“包拯找到了那个太监的藏身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庞福跪在地上，“而且襄阳王的人也去了。双方差点打起来。”
“包拯拿到了什么？”
“不知道。但那个太监的尸体在井底被发现了，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
庞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废物！一群废物！”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襄阳王……包拯……五鼠……”他喃喃道，“本官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所有筹码都会落到别人手里。”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庞福：“去，传我的令，三天之内，必须拿到那幅画。不论用什么手段。”
“是！”庞福磕了个头，转身出去了。
“回来！”
“太师还有什么吩咐？”庞福急忙停下脚步，转过身。
“直接跟包拯要人，只要五鼠在我们手里，就不怕拿不到那幅画。”
“是。”庞福转身离开了现场。
庞吉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包拯啊包拯，你以为你找到了真相？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五鼠？你以为你能护得住那个丫头？”
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阴鸷起来。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