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子，你在担心什么？”卢方问道。
“我在想一件事。”包拯缓缓道，“襄阳王为什么要杀那个太监？如果他只是想灭口，十五年前就能动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也许……他之前不知道那个太监的下落？”韩彰猜测道。
“不可能。”包拯摇摇头，“那个太监在道观里藏了十五年，从来没有离开过。道观虽然在城东偏僻处，但襄阳王的势力遍布东京，不可能不知道。”
“那你说为什么？”徐庆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道。
包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怀疑，襄阳王不是要杀那个太监，而是要逼他说出什么东西。那个太监一直不肯开口，所以襄阳王留了他十五年。现在，襄阳王忽然失去了耐心，说明……有人在逼他。”
“谁在逼他？”蒋平问道。
包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庞太师。”
众人面面相觑。
“庞太师和襄阳王虽然是盟友，但也是对手。”包拯分析道，“两人都想把这个秘密掌握在自己手里。庞太师知道襄阳王手里有一个活着的证人，所以他一定在想办法抢先一步。襄阳王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急着灭口，不让证人落到庞太师手里。”
“所以，那个太监的死，是因为庞太师和襄阳王在争抢他？”卢方问道。
“正是。”包拯点了点头，“我们昨晚去道观，正好撞上了襄阳王的人。如果不是白兄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已经和那个太监一样，躺在井底了。”
白玉堂冷哼一声：“襄阳王的人，迟早我要跟他们算这笔账。”
包拯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展昭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找到了。”他将那东西放在桌上。
众人围过来一看，是一块破旧的油布，油布里包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发黄发脆，边角都磨破了，上面写着四个字：
“公主日记”。
包拯的心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
第一页写着：
“天禧二年三月初七，今夜，我生了一个女儿。皇帝想要一个儿子，可我没有。他们说，要用一个男婴换走我的女儿。我不肯，可我没有办法。皇帝是天子，他的话就是圣旨。我只求那个太监能善待我的女儿，把她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平安长大。”
包拯的手微微发抖。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三月初八，女儿被带走了。我不知道她会被送到哪里。那个太监说，他会把她交给一个可靠的人。我问他是什么人，他不肯说。他只说，那人是他的同乡，住在城南。”
“三月初十，皇帝来看我。他说，那个男婴就是我的儿子，以后就是大宋的太子。让我忘了那个女儿，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笑了，可我的心在滴血。”
“三月十五，我开始写这本日记。我要把这一切都记下来，等女儿长大了，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个太监答应我，会把日记交到女儿手里。”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几十页都是空白的，只在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天禧二年四月，宫中大火。我逃了出来。公主被我藏在城南柳巷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主人姓苏，是个读书人。公主的名字叫……苏婉。”
包拯的手猛地一抖，册子差点掉在地上。
“姓苏……城南柳巷……”他喃喃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苏婉……凌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