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凌楚楚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包拯继续往前走，“凌姑娘，你该回去了。天黑路滑，小心摔着。”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凌楚楚跟了上来，和他并肩走着，“反正我也没事，陪你走一段。”
包拯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快到客栈的时候，凌楚楚忽然停下脚步。
“包公子。”
“嗯？”
“谢谢你。”
包拯回过头，看着她。
凌楚楚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星星。
“谢谢你救我爹。”
包拯一愣：“你爹？”
“苏洵。”凌楚楚的声音很轻，“我爹就是苏婆婆的侄子。十五年前，他因为查到了宫中的秘密，被庞太师追杀，至今下落不明。我一直想为他报仇，可我没有你的勇气和智慧。”
包拯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凌楚楚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为什么对宫中的旧事了如指掌。
“你爹他……”
“还活着。”凌楚楚打断了他，“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包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凌姑娘，你放心。不管是为了你爹，还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我都会把真相查出来。”
凌楚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她很快别过脸去，不让包拯看见。
“我走了。你小心。”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阵风。
包拯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
与此同时，太师府中。
庞吉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包拯……包拯……”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书生，也敢跟本官作对？”
庞福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查到了吗？他的其它底细？”
“查到了。”庞福颤声道，“关于包拯，我又查到一些线索。他的老师是范仲淹，这次进京是和公孙太医的公子一起游学的。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庞吉冷笑一声，“一个没什么特别的书生，能从刘彦章家里找到那本册子？能从太师府救走白玉堂？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
庞福磕头如捣蒜：“属下无能！属下再去查！”
“不用了。”庞吉摆了摆手，“既然他找死，本官就成全他。”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扔给庞福：“去，找几个高手，明天晚上动手。记住，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
“是！”庞福接过令牌，退了出去。
庞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包拯啊包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喃喃道，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既然你想当英雄，本官就让你当个够。”
夜风吹过，吹动了窗棂上的纸灯笼，光影摇曳，像鬼魅在跳舞。
东京城的夜，越来越深了。
而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