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吉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包拯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本册子，我让人抄了三份。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份……”他顿了顿，“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手里。”
庞吉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杀意和忌惮。
包拯坦然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良久，庞吉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包拯，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淡淡道：“放了白玉堂。”
庞福一愣：“太师……”
“我说放了！”庞吉的声音陡然拔高。
庞福不敢再说，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浑身是伤的白玉堂被两个护卫架了进来。他看见包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包拯走上前去，扶住他：“白兄，没事吧？”
白玉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人你带走吧。”庞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包拯，本官警告你，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书生能管的。管得太宽，小心丢了性命。”
包拯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多谢太师提醒。不过在下也有句话想送给太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人以为能一手遮天，殊不知，遮住的只是自己的眼睛。”
说完，他扶着白玉堂，大步走出了太师府。
……
出了太师府的大门，白玉堂终于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中的傲气依然不减。
包拯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是被冤枉的。”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包拯，你这个人，比展昭还有意思。”
包拯也笑了：“白兄过奖了。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庞太师为什么抓你？他要的东西是什么？”
白玉堂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包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吗？”他忽然问道。
包拯心头一震：“知道。”
“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宫殿，还有一个人。”白玉堂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本该成为天子的人。”
包拯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的意思是……”
“我不能说太多。”白玉堂摇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五鼠这次进京，不只是为了找庞吉的麻烦。我们在找一样东西，一样十五年前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而那样东西，关系到一个人的身世。”
“谁的身世？”
白玉堂看着他，目光复杂。
“当今圣上。”
包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了，顾恺之和刘彦章的死，五鼠被嫁祸，庞太师急着灭口……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十五年前的那个秘密。
一个关于皇位、关于血脉、关于整个大宋江山的秘密。
“白兄，”包拯的声音很轻，“你说的那样东西，是不是和顾恺之有关？”
白玉堂点了点头：“顾恺之是当年的宫廷画师，他画过一幅画，一幅记录了真相的画。那幅画，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白玉堂摇摇头，“顾恺之死之前，把它藏了起来。我们本来想找他问个清楚，没想到他先被人杀了。”
包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