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庞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包拯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你就是那个在刘彦章家中多管闲事的书生?”
包拯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你来做什么?”
“见太师。”
庞福冷笑一声:“太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包拯举起手中的绣帕:“那这个呢?太师想不想见?”
庞福的目光落在绣帕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一条路:“跟我来。”
……
太师府的正厅富丽堂皇,金砖铺地,玉柱擎天,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庞吉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带,虽然年过五旬,但保养得宜,面容白皙,三缕长髯垂在胸前,看起来颇有几分威仪。
他的目光落在包拯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
“你就是包拯?”
“正是。”包拯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听说你在查五鼠的案子?”庞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一个外地来的书生,管什么闲事?”
包拯微微一笑:“太师此言差矣。人命关天,何来闲事之说?”
庞吉的目光微微一凝,放下茶杯:“你胆子不小。”
“胆子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道理在谁那边。”包拯从怀中取出那块绣帕,放在桌上,“太师,这块绣帕,你应该认得吧?”
庞吉的目光落在绣帕上,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块破帕子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这是十五年前延福宫中李宸妃宫里的东西。”包拯的声音不紧不慢,“绣帕上的暗记,是宫中绣坊天禧二年的编码。而这种编码,在那场大火之后就废弃了。”
庞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包拯盯着他的眼睛,“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宫殿,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段秘密,关系到当今圣上的身世。”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庞吉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暴起。
“你好大的胆子!”他厉声道,“竟敢妄议宫闱秘事,这是杀头的大罪!”
包拯不慌不忙:“太师息怒。在下并非妄议,而是手中有些东西,想请太师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刘彦章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放在桌上。
庞吉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瞳孔骤然收缩。
“天禧二年三月七日夜,宸妃所产非皇子,乃公主也。”包拯一字一顿地念道,“太师,如果这段话是真的,那当今圣上的身世……”
“住口!”庞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铁青,“你一个小小的书生,竟敢拿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来威胁本官?”
“不敢。”包拯拱了拱手,“在下只是想请太师明白一个道理,有些秘密,不是你杀几个人就能掩盖的。”
庞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到底想要什么?”
“放人。”包拯的声音很平静,“放了白玉堂。”
庞吉冷笑一声:“你以为拿一本破册子就能要挟本官?”
“不是要挟,是交换。”包拯将册子合上,重新揣进怀中,“太师想要这本册子,我想要白玉堂的命。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把册子抢过来?”
包拯笑了:“太师当然可以杀我。可我一个外地来的书生,无亲无故,死了也就死了。可这本册子……”他拍了拍胸口,“太师怎么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