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没有急着去太师府,而是先回了客栈。
他坐在桌前,将刘彦章的册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每一个字都不放过。册子里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但他需要找到一个关键,一个可以用来和庞太师交换的筹码。
“包拯,你真有把握?”公孙策坐在对面,脸色苍白,“庞太师权倾朝野,你一个白身书生,拿什么跟他斗?”
包拯头也不抬:“不是斗,是谈。”
“谈?”公孙策苦笑,“跟庞太师谈条件,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正因为是老虎,所以才要拿他怕的东西去谈。”包拯合上册子,抬起头来,“公孙策,你说庞太师最怕什么?”
公孙策想了想:“怕失去权势?”
“不。”包拯摇摇头,“他最怕的是,真相。一个能动摇他地位的真相。”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绣帕,放在桌上。烛火映照着帕面上那些神秘的符号,像是跳动的火焰。
“刘彦章的册子里记载得很清楚,天禧二年三月七日夜,李宸妃所产非皇子,乃公主也。如果这个记载是真的,那当今圣上就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而庞太师的女儿是当朝皇后,如果圣上的身世出了问题,皇后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公孙策的眼睛瞪大了:“所以庞太师急着找这本册子,不是为了帮圣上掩盖秘密,而是为了……”
“为了自保。”包拯接口道,“他要把这个秘密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有筹码。”
“可这跟五鼠有什么关系?”
包拯站起身来,在房中踱了几步:“这就是我还没想通的地方。五鼠是江湖中人,跟宫中的秘密八竿子打不着。庞太师为什么要嫁祸给他们?”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除非……五鼠手中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
与此同时,太师府的地牢里。
白玉堂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白衣上沾满了血迹,但他的眼神依然桀骜不驯。
庞福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皮鞭,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锦毛鼠,你也有今天。”
白玉堂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配抓我?要不是中了你们的奸计……”
“兵不厌诈嘛。”庞福笑道,“白五爷,我们太师说了,只要你交出那件东西,就放你一条生路。”
白玉堂嗤笑一声:“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庞福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五鼠这次进京,不只是为了找太师的麻烦吧?你们在找一样东西,一样十五年前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白玉堂的目光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庞福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没关系,你会说的。”
他挥了挥手,两个彪形大汉走上前来。
地牢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皮鞭破空的声音。
……
包拯到达太师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太师府坐落在东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朱门高墙,气势恢宏。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卫,一个个虎背熊腰,目光如鹰。
包拯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上前去。
“站住!什么人?”一个护卫伸手拦住他。
“在下包拯,求见太师。”
护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朴素,年纪轻轻,不由得露出轻蔑之色:“太师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你一个穷书生?去去去!”
包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绣帕,在护卫面前晃了晃:“烦请通报太师,就说,包拯带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护卫看见那块绣帕,脸色微微一变。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