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将所有碎片拼凑在了一起,顾恺之的画,刘彦章的册子,苏婆婆的绣帕,十五年前的大火,李宸妃的秘密,五鼠的使命……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宋江山的答案。
“白兄,”包拯抬起头来,目光清澈而坚定,“带我去见卢方。”
白玉堂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太师府中。
庞吉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查到了吗?”他问道。
庞福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查到了。包拯是庐州人,其父叫包令仪,曾任虞部员外郎,其母包沈氏在汴京有一所房子。他这次进京是来游学的,不过并没有跟其母住在一起,而是住在悦来客栈。”
“还有些背景,只是……一个六品小官的儿子,也敢跟本官作对?”庞吉冷笑一声,“派人盯着他。找到那几本册子的下落,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庞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庞吉叫住他,“还有一件事。顾恺之的那幅画,找到了吗?”
庞福摇摇头:“还没有。我们把画院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继续找。”庞吉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幅画比刘彦章的册子更重要。一定要在襄阳王的人之前找到它。”
“襄阳王?”庞福一愣,“王爷他……”
“你以为这盘棋只有本官在下?”庞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襄阳王对那个位子觊觎已久,如果让他拿到那幅画,整个朝堂都会地动山摇。”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东京城又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包拯跟着白玉堂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最终在一座破旧的祠堂前停了下来。
“到了。”白玉堂推开门。
祠堂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四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
“老五!”蒋平看见白玉堂浑身是伤,脸色大变,“你没事吧?”
“死不了。”白玉堂摆摆手,侧身让出包拯,“这位是包拯,救了我的人。”
卢方走上前来,朝包拯深深一揖:“包公子,大恩不言谢。”
包拯连忙扶住他:“卢大哥不必多礼。我有件事想请教诸位。”
“包公子请说。”
“顾恺之的那幅画,你们有线索吗?”
五鼠对视一眼,卢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包拯。
“这是我们在顾恺之的画室里找到的。藏在画案底下,用蜡封住的。”
包拯接过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位置:
城东,平安客栈。
“平安客栈?”包拯一愣,“那不是你们的……”
“对,是我们的产业。”蒋平接口道,“顾恺之把这幅地图藏在画室里,指向平安客栈。说明他把那幅画藏在了我们眼皮底下。”
“可他为什么要藏在你们那里?”包拯不解。
卢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顾恺之和我们五鼠,有旧。”
“什么旧?”
“十五年前,顾恺之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画师。有一次他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是我们兄弟救了他。”卢方的声音很低,“他临终前把画藏在我们那里,大概是相信我们能保护好它。”
包拯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平安客栈。”
五鼠对视一眼,卢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