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心头一震：“庞太师？”
苏婆婆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包拯知道，她不会再说什么了。
他和公孙策走出绣坊，天已经大亮了。晨光照在东京城的千檐万瓦之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可包拯的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包拯，”公孙策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苏婆婆说的是真的，李宸妃生的不是皇子而是公主，那当今圣上……”
“不要说。”包拯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这件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个字都不能说。”
公孙策点了点头，但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
包拯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前走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的中心，是十五年前的一场大火，是一个被篡改的秘密，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宋江山的真相。
而庞太师，只是这个漩涡中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更深的暗处。
包拯握紧了手中的绣帕，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他都要闯一闯。
为了真相，为了死者，也为了那五个被冤枉的人。
……
包拯和公孙策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对面等着他们。
凌楚楚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朵绢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邻家少女。可她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普通，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着包拯。
“包公子，一大早就去拜访苏婆婆，查到什么了？”
包拯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苏婆婆那里？”
凌楚楚嘻嘻一笑：“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
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一个消息，展昭今天一早就被庞太师叫去了。听说，庞太师给了他一道密令，让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抓到五鼠，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以‘通匪’论处。”凌楚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包公子，你的时间不多了。”
包拯的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凌姑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这些事了如指掌？”
凌楚楚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问题，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过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苏婆婆说的那个人，那个和她一样倔的书生，叫苏洵。是苏婆婆的侄子，也是……”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也是我爹。”
包拯愣住了。
良久后问道：“可是你是姓凌？”
凌楚楚说道：“我跟我母亲姓。”
包拯再次愣住。
等他回过神来，凌楚楚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凌姑娘的爹？”公孙策一脸惊讶，“苏洵……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包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凌楚楚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个神秘的少女，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而他，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