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和公孙策回到客栈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悦来客栈的大堂里坐满了客人，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包拯正要上楼，却被掌柜的叫住了。
“包公子，有您的信。”
包拯一愣，接过信笺。那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上只写着“包拯亲启”四个字，字迹清秀，笔力遒劲。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申时三刻，相国寺后山，有要事相商。此事关乎五鼠清白，望公子务必前来。阅后即焚。”
包拯盯着纸条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起。
“包拯，怎么了？”公孙策凑过来想看，包拯却已经把纸条折好，揣进了袖中。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公孙兄，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公孙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问，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
包拯没有急着去相国寺，而是先去了开封府。
开封府坐落在东京城西南角，是一座气派的大衙门。朱红色的大门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左右各站着四个差役，威风凛凛。
包拯递上名帖，说要见展昭。差役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引着他进了衙门。
展昭正在后衙的练武场上练剑。
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时而如蛟龙出水，时而如灵蛇吐信，剑光霍霍，风声凛凛。包拯站在一旁看得入了神，直到展昭收剑而立，才回过神来。
“展昭好剑法。”包拯由衷地赞道。
展昭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包大哥过奖了。请坐。”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有差役端上茶来。
“包大哥来找我，可是又有什么发现？”展昭问道。
包拯从怀中取出那本从刘彦章家中带走的《起居注天禧》，放在桌上。
“展昭，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十五年前，宫中是不是发生过一场大火？”
展昭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天禧二年四月，宫中不知何故起火，延烧三日，焚毁了延福宫一带数十间殿阁。此事在朝野上下震动很大，先帝为此还下过罪己诏。”
“那场大火之后，有没有什么人……失踪或者死亡？”
展昭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包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包大哥，你是不是觉得那场大火和这两桩命案有关？”展昭问道。
“我也不确定。”包拯坦诚地说，“但刘彦章的起居注里提到，那场大火烧毁了许多宫中秘档。而顾恺之和刘彦章，一个是宫廷画师，一个是礼部郎中，都是有机会接触到宫中旧事的人。他们同时被杀，恐怕不是巧合。”
展昭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包大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展昭请说。”
“今日一早，庞太师在朝堂上弹劾五鼠，说他们接连杀害朝廷命官，罪大恶极，请旨天下缉拿。”展昭的声音压得很低，“皇上已经准了。”
包拯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快？”
“庞太师说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展昭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两桩命案疑点重重，可朝堂上的大人们不会像你一样去推敲那些细节。他们只看到了五鼠的标记，就认定是五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