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的心跳加速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工整而细密，一看就是刘彦章的手笔。
“天禧二年春，宫中传言，李宸妃怀龙种，帝大喜，封宸妃为贵妃……”包拯低声念着，一页一页地翻看。
册子里的内容越来越惊人，李宸妃产子当夜，延福宫中曾传出婴儿的啼哭声，但那声音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随后，有人看见一个太监抱着一个包裹从宫中匆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这……这怎么可能？”公孙策的声音在发抖。
包拯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翻。
“天禧二年四月，宫中大火，延福宫焚毁殆尽。事后清查，李宸妃宫中侍从三十七人，无故失踪者二十三人。宫中秘档，凡涉及宸妃产子事者，尽数焚毁。”
包拯的手微微发抖。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行字：
“天禧二年三月七日夜，宸妃所产非皇子，乃公主也。今上……”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写到这里的人忽然停住了。而在那行字的旁边，有一团模糊的墨迹，像是有人用袖子匆忙擦去的。
“今上什么？”公孙策急切地问。
包拯盯着那团墨迹，试图辨认出被擦去的字。可那墨迹太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笔画。
“像是一个‘非’字……”他喃喃道，“今上非……非什么？”
“非皇子所出？”公孙策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巴，脸色惨白。
包拯没有接话，将册子小心地揣进怀中。
“走。”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包拯心中一凛，拉着公孙策躲到了书架后面。
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锦袍，虽然光线昏暗，但包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庞福，庞太师的管家。
跟在庞福身后的，是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面容。
“东西找到了吗？”庞福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摇了摇头：“翻遍了，没有。”
“废物！”庞福低吼一声，“刘彦章那个老东西，一定把东西藏起来了。继续找！就算把这座宅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那本册子！”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庞福独自站在书房中央，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忽然，他走到书架前，开始一本一本地翻看。
包拯和公孙策屏住呼吸，躲在书架后面一动不动。
庞福翻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包拯长出一口气。
“快走。”
两人从书房后窗翻出去，沿着来时的路悄悄溜出了宅子。
等他们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
包拯坐在桌前，将刘彦章的册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包拯，”公孙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刘彦章记载的是真的，那当今圣上……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包拯没有回答。
“那真正的皇子呢？”公孙策追问道，“那个被太监抱走的包裹里，难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