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那几本倒着放的书,就是暗号。”公孙策指着纸上的图画,“你看这个排列方式,第三卷、第七卷、第十二卷,然后是起居注,最后是秘档。如果把这些数字连起来……”
“三、七、十二……”包拯喃喃道,“三加七等于十,十加十二等于二十二……不对。”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3、7、12。
“如果把它们看作日期呢?”他自言自语道,“三月七日,十二月……不对,三月七日,那十二月是什么?”
公孙策眼睛一亮:“天禧二年的三月七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天禧二年三月七日,”包拯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正是李宸妃产子的日子!”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作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像两个鬼魅。
“包拯,”公孙策的声音有些发干,“如果刘彦章真的查到了什么,那他的死就不奇怪了。可问题是,他查到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包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绣帕上,又落在那张写满数字的纸上,忽然笑了。
“公孙策,你真是我的张良。”
公孙策一愣:“什么意思?”
“你破解了刘彦章留下的密码。”包拯站起身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那几本倒着放的书,不是暗号,而是索引!他在告诉我们,他查到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三、七、十二——这是书架的位置。第三排,第七格,第十二本书。”包拯转身就往外走,“走,去刘彦章家!”
“现在?”公孙策惊道,“那可是凶案现场,开封府的人肯定守着!”
包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所以,我们不能走正门。”
……
夜色如墨,甜水巷里一片寂静。
刘彦章的宅邸门口,两个开封府的差役正在打瞌睡。一天一夜的折腾,让他们疲惫不堪,靠着门框就睡着了。
包拯和公孙策绕到宅子后面,翻过一道矮墙,悄悄溜进了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书房的方向还亮着一盏孤灯,那是开封府留下的,用来照明的。包拯摸到书房门口,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包拯,钥匙……”公孙策刚开口,就看见包拯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眼里,轻轻拨弄了几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公孙策目瞪口呆。
包拯嘿嘿一笑:“在庐州的时候,跟一个锁匠学的。出门在外,总得有点本事傍身。”
两人闪身进了书房,轻轻掩上门。
书房里的陈设还和昨天一样,书架、书桌、椅子,一切都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包拯径直走到书架前,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寻找第三排第七格。
“找到了。”他低声说。
那是一格不起眼的位置,放着十几本薄薄的册子。包拯一本一本地翻看,直到第十二本。
那是一本用蓝布包着的册子,没有书名,只有一串数字写在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