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先帝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八贤王叹了口气：“先帝知道襄阳王野心勃勃，迟早会造反。但他没想到，圣上您会如此英明，没有让襄阳王的阴谋得逞。”
圣上沉默了很久，缓缓将遗诏放在桌上。
“先帝的遗诏，朕会遵从。但朕想问各位一句，朕登基以来，可曾做过对不起大宋、对不起百姓的事？”
大殿里一片寂静。
“朕知道，朕的身世有问题，朕不是先帝的亲生骨肉。但朕是真心想做一个好皇帝。朕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开科取士……哪一样不是为了大宋的江山？哪一样不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圣上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质问。
“就因为朕的身世有问题，朕就该被废黜吗？朕做了十五年皇帝，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难道还不如一个身份？”
大殿里，有几个大臣低下了头。
包拯站了出来。
“圣上，学生有话要说。”
圣上看着他：“讲。”
“圣上的身世确实有问题，但这不是圣上的错。圣上被换进皇宫的时候，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这十五年来，圣上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包拯的声音诚恳而坚定。
“学生以为，身世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做了什么。一个昏君，就算是先帝的亲生骨肉，也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一个明君，就算身世有问题，也值得天下人拥戴。”
圣上的眼眶微微泛红。
“包拯，你这是在替朕说话？”
“学生不是在替圣上说话，学生是在替理说话。”包拯抬起头，目光清澈，“圣上，先帝的遗诏虽然赋予了八贤王废黜皇帝的权力，但八贤王会不会用这个权力，取决于圣上的表现。”
他转向八贤王：“王爷，您说呢？”
八贤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包拯说得对。先帝的遗诏，是最后的底牌，不是用来随意废立皇帝的。圣上这十五年的政绩，臣都看在眼里。臣不会因为身世问题，就否定圣上的努力。”
他走到圣上面前，跪了下来。
“圣上，臣请圣上继续执掌朝政。臣愿意辅佐圣上，共保大宋江山。”
圣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走下龙椅，扶起八贤王。
“皇叔……朕……朕对不起你……”
“圣上不必自责。”八贤王拍了拍他的手，“从今往后，臣会全力辅佐圣上。那些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高呼：“圣上英明！圣上万岁！”
圣上擦了擦眼泪，重新坐回龙椅上，目光落在襄阳王身上。
“襄阳王，你还有什么话说？”
襄阳王抬起头，冷笑一声：“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但本王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是本王的儿子，你的身上流着本王的血。就算你杀了本王，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圣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的声音依然沉稳。
“朕不杀你。朕会把你关在天牢里，让你看着朕如何治理这个天下。朕要让你知道，就算朕的身上流着你的血，朕也是一个好皇帝。而你，永远是一个失败者。”
襄阳王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圣上转向庞太师：“庞吉，你还有何话？”
庞太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臣……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