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入城时,东京城的百姓夹道欢迎。
那些黑甲骑兵浑身浴血,战马的蹄声如雷鸣般踏过御街,却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大宋的军队,是来救他们的。杨元帅骑在高头大马上,须发花白,铁甲铮亮,如同一尊战神。他的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赵泓,展昭和白玉堂追出六十里,终于在黄河渡口将他生擒。
包拯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支凯旋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
援军来得太是时候了。如果再晚半天,城门就会被烧穿,东京城就会落入叛军之手。而他和那些守城的将士,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之鬼。
“包公子,圣上召您入宫。”一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
包拯点了点头,转身对凌楚楚说:“走吧,我们一起去。”
凌楚楚微微一笑,跟在他身后。
……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肃立。
圣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前几天沉稳了许多。太后坐在他身边,凤冠霞帔,端庄威严。
襄阳王和庞太师被押在殿中,两人都穿着囚衣,披头散发,与往日的气派判若云泥。赵泓跪在他们身后,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包拯走进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包拯,参见圣上,参见太后。”
圣上点了点头:“包拯,平身。”
包拯站起身来,站到了文官之列。他的身后,是展昭和五鼠,他们今日也被特许上殿,以嘉奖守城之功。
“带证人。”圣上沉声道。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张仲景。老太医颤巍巍地跪在殿中,将当年接生李宸妃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的声音苍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臣亲手剪的脐带,亲眼看见那个孩子是女婴。臣行医四十余年,不会认错。”
大殿里一片哗然。
圣上的脸色铁青,但没有打断。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是苏洵。
苏洵穿着一身干净的儒衫,虽然身上还有伤,但精神矍铄。他将自己从宫中秘档中抄录的卷宗呈上,又将当年真宗皇帝被襄阳王要挟的经过详细陈述。
“襄阳王以边关三十万大军的忠诚为筹码,要挟先帝立他为太子。先帝不肯,襄阳王便以‘清君侧’为名,暗中调兵逼宫。先帝无奈,只能用襄阳王的私生子来继承皇位。”
苏洵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襄阳王的脸色变了,但他依然昂着头,不肯低头认罪。
第三个被带上来的,是八贤王。
八贤王被软禁了数日,面容有些憔悴,但气度依然从容。他走上大殿,向圣上和太后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
“圣上,这是先帝的遗诏。”
圣上一愣:“先帝的遗诏?”
“先帝临终前,秘密写下这道遗诏,交给臣保管。”八贤王展开遗诏,高声念道,“‘朕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用了襄阳王的儿子。若日后襄阳王或其子嗣谋反,可凭此诏废黜皇帝,另立贤明。’”
大殿里鸦雀无声。
圣上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接过遗诏,看完之后,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