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展昭从宫里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疲惫被精神抖擞所取代。他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凌楚楚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展昭，你来得正好！”公孙策摆着碗筷，“我们正等着你呢。”
展昭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这是……散伙饭？”
“什么散伙饭？”凌楚楚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这叫庆功宴！”
众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拯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这一杯，我敬大家。”
众人都站了起来。
“敬展昭，谢谢你这些天的拼死相护。”
“敬五鼠，谢谢你们的侠肝义胆。”
“敬苏先生，谢谢你十五年的坚守。”
“敬凌姑娘，谢谢你的不离不弃。”
“敬公孙策，谢谢你的一路相伴。”
“还有敬那些在这场风波中死去的人，顾恺之、刘彦章、那个太监，还有无数的无名英雄。他们的死，换来了今天的真相。”
包拯将酒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他们。”
众人沉默了片刻，也将杯中的酒洒在了地上。
然后重新斟满，一饮而尽。
夜风从汴河上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小院里的温暖。
包拯坐在桌前，看着身边的这些朋友。
展昭、五鼠、苏洵、凌楚楚、公孙策。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半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庐州书生，谁也不认识，谁也不在乎。
半个月后，他有了过命的兄弟，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了想保护的人。
这半个月的经历，比他一辈子都精彩。
“包大哥，”展昭忽然开口，“以后若再有案子，你还会查吗？”
包拯笑了：“查。为什么不查？”
“不怕危险？”
“怕。”包拯喝了一口酒，“但更怕那些冤屈无处可诉，那些罪恶无人可制。”
展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好。到时候，我陪你。”
“我也去。”白玉堂插话道，“有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了我锦毛鼠？”
众人都笑了。
月色如水，洒在小院里，将每个人的笑容都映得格外明亮。
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不知道圣上和太后在做什么，不知道八贤王在做什么，不知道襄阳王和庞太师在天牢里是什么光景。
但包拯不想管那些了。
此刻，他只想和这些朋友们一起，好好地吃一顿饭，好好地喝一杯酒。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夜深了，众人各自散去。
包拯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一面银盘挂在夜幕上，洒下清冷的光。
“包公子。”
包拯回头，看见凌楚楚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他的外衣。
“夜深了，天凉了，披上吧。”
包拯接过外衣，披在身上。
“凌姑娘，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凌楚楚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陪爹回江南。”
包拯沉默了片刻：“路上小心。”
“会的。”凌楚楚低下头，声音很轻，“包公子，你会来江南的，对吧？”
“会的。”包拯的声音也很轻，“一定会的。”
凌楚楚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那我等你。”
她转身走回了屋里，脚步轻快。
包拯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月亮旁边有一颗很亮的星星，像是在对他眨眼睛。
“明天会更好的。”他喃喃道。
他转身走回屋里，吹灭了油灯。
今夜，又是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