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圣上冷笑一声，“你什么都敢！你查皇室隐秘，你闯金殿，你当着百官的面揭穿朕的身世，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包拯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太后看了看圣上，又看了看包拯，欲言又止。展昭和五鼠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圣上开口道：“包拯，朕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但正直，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来人……”
两个侍卫走上前来。
“把包拯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展昭脸色大变：“圣上！包拯他……”
“住口！”圣上厉声道，“展护卫，念在你护驾有功的份上，朕不追究你。但你要是再替包拯说话，就和他一起去天牢！”
展昭咬了咬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侍卫上前，将包拯架了起来。包拯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圣上。
“圣上，学生最后问一句……您打算怎么处置那些证据？”
圣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些证据，朕会焚毁。”
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学生明白了。”
他被侍卫押着，走出了大殿。凌楚楚站起身来，想要追出去，却被太后拉住了。
“孩子，别去。”
“太后！包公子他……”
“哀家会想办法救他的。”太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现在，不能激怒圣上。”
凌楚楚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包拯远去的背影，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
天牢在皇宫的西北角，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包拯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铁门铁窗，墙上只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口用来送饭。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只破碗，碗里装着半碗发馊的水。
包拯坐在稻草上，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后悔。
从决定查这个案子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圣上要焚毁那些证据，意味着顾恺之、刘彦章、那个太监、苏洵……所有人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襄阳王逃了，庞太师虽然被拿下，但他的同党还在朝中。圣上为了维护皇室的威严，一定会将这件事压下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包拯苦笑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苏洵说过的一句话：
“真相不会让天下大乱，只有谎言才会。”
可圣上显然不这么认为。
“包公子。”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包拯睁开眼睛，看见送饭的小窗口伸进来一只手，手里端着一碗饭。
“吃饭了。”
包拯接过饭碗，发现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他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将纸条藏进袖中，然后慢慢地吃着饭。
等送饭的狱卒走远了，他才展开纸条。
纸条上是凌楚楚的字迹：
“包公子，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包拯微微一笑，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靠在墙上，望着铁窗外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凌姑娘，”他喃喃道，“你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