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狱失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东京城。
那些参与密谋的余党有的被擒,有的被杀,还有的趁乱逃出了城。逃出去的人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襄阳王的长子,赵泓。
赵泓今年二十岁,是襄阳王与正妃所生的嫡子。他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性情阴鸷,比他的父亲更加狠辣。襄阳王起事时,赵泓奉命在城外集结私兵,负责接应。劫狱失败后,赵泓没有逃往远处,而是带着三千私兵,直接扑向了东京城。
他要逼宫。
他要救出父亲,夺回属于他赵家的天下。
……
天刚蒙蒙亮,城头的守军就看见了远处漫天的烟尘。
那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黑压压一片,从北边席卷而来。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敌袭!敌袭!”城头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警报的钟声敲响了,一声接一声,从城楼传到街巷,从街巷传到每一个角落。东京城的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推开门窗,看见城北方向火光冲天,顿时乱作一团。
“襄阳王的兵打过来了!”
“快跑啊!”
街道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哭声、喊声、马蹄声响成一片。商贩丢弃了摊位,百姓拖家带口往南城跑,整座东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包拯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骑兵,眉头紧锁。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
“有多少人?”他问身边的杨元帅。
杨元帅放下望远镜,面色凝重:“至少三千骑兵,后面还有步兵,总兵力恐怕在五千以上。带兵的是襄阳王的长子赵泓,一个很难缠的角色。”
“五千……”包拯喃喃道,“我们的守军有多少?”
“禁军加上杨元帅的一千精兵,满打满算不到四千。而且禁军中还有不少人是庞太师的旧部,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杨元帅的声音压得很低,“包公子,这一仗不好打。”
包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杨元帅,能守住吗?”
杨元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城外的地形:“你看,赵泓的骑兵在北边列阵,堵住了北门。东边和西边也有小股骑兵巡逻,防止我们突围。唯独南门,他没有派人。”
“他是想给我们留一条退路?”包拯皱眉。
“不。”杨元帅摇了摇头,“他是想让我们从南门逃跑。一旦我们弃城而逃,他就会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东京。到那时候,他挟持百官,控制太后和圣上,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所以我们不能跑。”包拯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不能跑,但也不能硬拼。”杨元帅道,“我们的兵力不足,如果正面交锋,胜算不大。只能依靠城墙固守,等待援军。”
“援军从哪里来?”
杨元帅看了他一眼:“包公子,你忘了?边关还有二十万大军。虽然襄阳王在边关经营多年,但那些将领未必都听他的。本帅已经派人送信出去了,最快三天,第一批援军就能到。”
“三天……”包拯喃喃道,“我们能守住三天吗?”
杨元帅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