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王，你的死期到了！”黑衣人的刀落下来。
“铛！”
包拯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架住了那一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铁棍差点脱手。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包拯？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他一刀劈向包拯。包拯侧身避开，铁棍横扫，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黑衣人吃痛，刀脱手飞出。凌楚楚赶到，一剑封喉，黑衣人倒地不起。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转身就跑。包拯来不及追，先检查襄阳王的伤势。
“王爷，你没事吧？”
襄阳王抬起头，看着包拯，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包拯，你来救本王？本王可是你的敌人。”
“学生救的不是敌人，是犯人。”包拯的声音很平静，“圣上要公开审判你，在这之前，你必须活着。”
襄阳王愣了愣，忽然笑了。
“包拯，你这个人，本王看不透。”
包拯没有回答，转身去看庞太师的牢房。庞太师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庞太师，”包拯蹲下身，“你还好吗？”
庞太师抬起头，看见包拯，眼中满是恐惧：“包拯……你……你是来杀我的？”
“学生是来救你的。”包拯叹了口气，“虽然你做了很多坏事，但你的罪行应该由圣上和律法来审判，而不是死在刺客手里。”
庞太师愣住了。
他盯着包拯看了很久，忽然老泪纵横。
“包拯……我……我对不起你……”
包拯站起身来，没有接话。他听见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展昭的剑光在甬道尽头闪烁，援军到了。
不多时，展昭带着人赶到了地字号牢房。地上躺着七八个黑衣人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包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包拯摇了摇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抓住了十几个活口，其余的都被击毙了。”展昭收了剑，“蒋四哥那边截住了从水路逃走的三个人，白兄那边也抓了五个在太师府密谋的。”
包拯点了点头，走到襄阳王面前。
“王爷，你的同党来救你，也来杀你。你应该知道，是谁想杀你。”
襄阳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是庞太师的人。”
包拯摇了摇头：“不，是你的人。”
襄阳王的脸色变了：“你胡说！”
“王爷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无数。但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心效忠你的？有多少是想借你的名头上位的？如今你落难了，他们害怕被你牵连，所以想杀你灭口。”包拯的声音很平静，“今晚的劫狱，既有人想救你，也有人想杀你。想救你的是你的死忠，想杀你的是你的所谓‘同党’。”
襄阳王沉默了。
包拯转身，看向庞太师。
“庞太师，你的情况也一样。你的亲信们，也在急着杀你灭口。”
庞太师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包拯叹了口气，对展昭说：“加强守卫，不要再出意外了。”
展昭点了点头，带着人重新布置了天牢的防线。
……
天亮的时候，劫狱的人全部被肃清了。
包拯走出天牢，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晨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凌楚楚跟在他身后，短剑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包公子，你一夜没睡，回去休息吧。”
包拯摇了摇头：“睡不着。圣上今天要召见我，商议审判的事。”
“你还能撑住吗？”
“撑得住。”包拯微微一笑，“这点小事，还累不倒我。”
凌楚楚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但没有再劝。
远处，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东京城的千檐万瓦之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包拯望着那片阳光，心中默默想道，风暴还没有结束，但黎明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