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禁军统领高成是庞太师的人。”展昭皱眉道,“他今天虽然来救驾,但那是因为襄阳王造反,威胁到了他自己的地位。如果让他知道证据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抢走。”
“所以不能找他。”包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要找另一个人。”
“谁?”
“镇守边关的杨元帅。”包拯的声音很轻,“八贤王说过,杨元帅是先帝托孤的重臣,手握十万大军。只有他能保住我们,也只有他能镇住襄阳王和庞太师。”
“可杨元帅远在边关,远水救不了近火啊。”公孙策急道。
“所以我们要派人去边关送信。”包拯看向五鼠,“卢大哥,你们兄弟中谁的马术最好?”
卢方想了想:“老二韩彰的马术最好,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好。”包拯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宸妃”二字的玉佩,又从牛皮袋子里取出一封信,那是八贤王提前写好的,信封上写着“杨元帅亲启”五个字。
“韩二哥,你骑最快的马,日夜兼程,把这封信和这枚玉佩送到杨元帅手里。告诉他,东京有变,请他立刻发兵勤王。”
韩彰接过信和玉佩,点了点头:“包公子放心,我一定送到。”
他转身出了木屋,骑上一匹良马,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包拯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还来得及。
……
夜幕降临,小岛上燃起了篝火。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谁都没有说话。远处,东京城的方向隐隐传来火光和喊杀声,不知道宫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凌楚楚靠在包拯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包公子,你说,我们能赢吗?”
包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只要我们心中有正义,就一定能赢。”
凌楚楚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包拯望着燃烧的篝火,脑海中浮现出今天金殿上的一幕幕,襄阳王的狰狞,庞太师的阴险,圣上的慌张,太后的镇定……还有展昭挡在他身前时的身影,白玉堂护着他撤退时的坚定,蒋平凿船时的勇猛,卢方撑船时的沉稳。
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包公子!”一个放哨的兄弟跑了过来,“有人来了!”
众人霍地站起身来,拔出兵器,警惕地望着黑暗中。
一艘小船从芦苇荡中缓缓驶了出来。船头站着一个人,白发苍苍,瘦削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苏先生?”包拯认出了来人。
苏洵跳下船,快步走到包拯面前。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眼神异常清亮。
“包公子,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杨元帅已经不在边关了。”
包拯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他去哪儿了?”
“他三天前秘密进京了。”苏洵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先帝临终前的一道密旨,‘如果东京有变,杨元帅可带兵进京,保护皇室。’杨元帅接到密报,说襄阳王可能要造反,所以提前带了一千精兵,化妆成商队,潜入了东京附近。”
包拯又惊又喜:“当真?”
“千真万确。”苏洵点了点头,“我收到消息,杨元帅的人现在就在城外的万松岭驻扎。只要给他送信,他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带兵进城。”
包拯二话不说,转身看向白玉堂:“白兄,你骑另外一匹快马,把韩彰追回来。”
白玉堂点了点头,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去找快马追韩彰了。
包拯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等着吧,襄阳王,庞太师。”他喃喃道,“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没过多久,白玉堂终于追上了韩彰,他简单述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韩彰这才恍然大悟,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二人一起将把八贤王的信送往万松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