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寝殿里,熏香袅袅。
殿内陈设古朴典雅,一扇紫檀木屏风将内外隔开。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金线在烛光下流转出柔和的光泽。太后靠在软榻上,满头珠翠,面容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
包拯和凌楚楚跪在屏风前,低垂着头。
“抬起头来。”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两人抬起头。太后的目光先是落在包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向凌楚楚。当她的视线触及凌楚楚的面庞时,瞳孔微微收缩,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回太后,民女叫苏婉。”凌楚楚答道。
“苏婉……”太后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
太后的手微微发抖。她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宫女退下。殿内只剩下太后、包拯和凌楚楚三人。
“你脖子上的那颗痣,是天生的吗?”太后忽然问道。
凌楚楚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她的左颈侧确实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从小就有。
“是天生的。”她如实答道。
太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包拯,你方才在殿外说,李宸妃的女儿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包拯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宸妃”二字的玉佩,双手呈上。
“太后请看,这是李宸妃的贴身玉佩。当年宸妃产女后,将它交给了那个抱走公主的太监。那个太监又将玉佩传给了收养公主的人。这枚玉佩,是公主身世的铁证。”
太后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背面“宸妃”二字。
“这确实是宸妃的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哀家认得。当年哀家亲手将这枚玉佩赐给宸妃,作为她册封的贺礼。”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凌楚楚身上。
“孩子,你过来。”
凌楚楚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像……真像……”太后喃喃道,“你长得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凌楚楚的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太后面前,任由太后握着自己的手。
“哀家当年就知道那个秘密。”太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先帝用襄阳王的私生子换走了宸妃的女儿,哀家知道,但哀家无能为力。先帝是天子,他的话就是圣旨。哀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婴儿被送出宫,看着宸妃日日夜夜以泪洗面。”
她擦了擦眼泪,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后来宸妃死了,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哀家以为那个公主也死了,没想到……没想到她还活着,还长得这么大了。”
太后将凌楚楚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孩子,你受苦了。”
凌楚楚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包拯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十五年的离别,十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良久,太后松开凌楚楚,转向包拯。
“包拯,你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