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才是自投罗网。”包拯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襄阳王和庞太师控制了东京城，控制了圣上和太后。如果我们不回去，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等杨元帅进城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可我们怎么回去？襄阳王的人一定在各处设卡，我们一露面就会被抓。”
包拯看向蒋平：“蒋四哥，你不是说过，汴河底下有一条暗渠，可以直接通到皇宫里？”
蒋平一愣：“包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苏先生的草图上画的。”包拯微微一笑，“当年他逃出皇宫，就是走的那条暗渠。我们走那条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皇宫，找到圣上和太后，把证据交给他们。”
“可那条暗渠年久失修，里面又窄又黑，还有水……”蒋平犹豫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包拯站起身来，“走吧，没时间了。”
……
展昭回来以后，一行人趁着夜色，划船来到了汴河上一处偏僻的河段。蒋平跳下水，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他用力推开青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就是这里。”蒋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条暗渠是当年修建皇宫时留下的排水通道，直通太后的寿康宫。不过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有一段要潜水。”
包拯脱掉外衣，将牛皮袋子用油布包好，系在背上。
“我先下。”
“包公子，你水性行吗？”凌楚楚担心地问。
“不太好。”包拯老实回答，“但蒋四哥会带我。”
蒋平点了点头，率先钻进了洞口。包拯紧随其后，然后是凌楚楚、白玉堂、展昭（他赶回来后，说杨元帅已经答应天亮前进城），最后是卢方和公孙策。
暗渠里又窄又黑，水流冰冷刺骨，带着一股霉烂的臭味。包拯跟在蒋平身后，双手撑着湿滑的渠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冰冷的河水没过了他的腰，又没过了他的胸口，最后没过了他的脖子。
“深吸一口气，潜水！”蒋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包拯深吸一口气，扎进了水里。他在水中睁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蒋平拉着他的手往前游。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口像要炸开一样，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蒋平忽然将他拉出了水面。
“到了。”
包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头望去，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石砌的涵洞里，头顶上有一块铁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见微弱的灯光。
蒋平轻轻推开铁栅栏，率先爬了上去。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将包拯和其他人一一拉了上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寿康宫后院的一座假山后面。远处，太后的寝殿里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见人影晃动。
“太后的寝殿被庞太师的人守住了。”白玉堂探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们怎么进去？”
包拯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宸妃”二字的玉佩，又取出张仲景的手札。
“这个，应该能让太后见我们。”他站起身来，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包公子，你疯了？”凌楚楚拉住他，“你这样走过去，会被抓的！”
包拯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他大步走出假山的阴影，径直朝寝殿门口走去。
门口的侍卫看见他，脸色大变：“什么人？”
“在下包拯，求见太后娘娘。”包拯举起手中的玉佩，“请转告太后，李宸妃的女儿，回来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人转身进了寝殿。
片刻之后，寝殿的门开了，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包拯身上。
“太后有旨，宣包拯觐见。”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包拯，落在假山后面的凌楚楚身上，“还有那位姑娘，也一起进来。”
凌楚楚咬了咬嘴唇，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包拯朝她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了太后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