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恍然大悟：“檀香是为了掩盖曼陀罗的气味！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吸入迷药，产生幻觉，然后再让纸人出现，在幻觉的作用下，纸人看起来就像是活的！”
包拯点了点头，但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在水缸的内壁上，有一道细细的凹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凹痕的位置在水面以下大约两寸，如果水缸里的水是满的，这个位置刚好在水面之上。
“公孙策，你来看看这个。”
公孙策凑过来看了看那道凹痕，又看了看水缸的外壁。外壁上对应凹痕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小孔里塞着一小团油纸，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一个机关。”公孙策的判断很快，“从这个小孔穿一根细线进去，连接水缸内部的什么东西，比如一个会动的纸片或者镜子，拉紧细线，就能让那个东西在水里动起来。在曼陀罗的幻觉作用下，张三看见水缸里有个什么东西冒出来，吓得魂飞魄散……”
包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谜团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解开。
“包公子！”一个差役从院门外跑进来，脸色发白，“您快来，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说是捕头赵虎的下人，赵虎他……”
包拯心中一沉。
赵虎。
他快步走到院门外，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后生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看见包拯出来，膝行几步扑到跟前，声音都变了调：“包公子，救命！我们赵捕头他……他收到了一样东西，放在枕头底下的！他不敢出门了，求包公子快去！”
“什么东西？”
后生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一道符文，符文的正中央写着一个字：
虎。
包拯接过那张符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用墨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带着一股阴柔之气：
“三日之后，阎王点名。周已死，张已死，下一个是你。”
公孙策凑过来看了那行字，脸色骤变：“三天一个。周万贯、张三、下一个，赵虎。凶手是按照顺序来的。”
包拯攥着那张符纸，指节弯曲。
“三日之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抬起头，“张三是什么时候死的？”
老吴翻了翻记录：“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和体温下降的情况，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亥时到子时之间。”
“昨天是六月十二。”包拯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六月十二亥时到子时，往前推三天，六月九日周万贯被杀。再往前推三天……”
“六月六日。”公孙策接上了他的话，“六月六日是什么日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答得上来。
最后还是展昭先开了口：“包大哥，三天后是六月十五，下一个目标是赵虎。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六月六日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凶手杀的第三个人？还是说，六月六日是某种开始？”
包拯没有回答。他将那张符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袖中，然后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后生。
“你家赵捕头现在在哪里？”
“在……在衙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