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回到房间。
公孙策说道：“怎么样？”
包将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
公孙策低声道：“画中柳树位置偏移，说明古井至少在二十年前被扩建过。那棵老柳如果真是枯死，树根应该还在原处，我们不如……”
“挖，”包拯点头，“今夜就挖。”
入夜后，三人摸到画中老柳的原位。
展昭三两下挖开附土，果然露出一截枯黑的树根。
而在树根缠绕的中心，埋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蜡。
打开罐子，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书信。
收信人署名“德柱贤弟”。
落款是“兄文昭”。
包拯展开第一封信，只看了三行，手便微微发抖。
信中写道：
“兄已探明暗河之秘，此事关系庐州万民性命。然朝中有人以龙脉之说蛊惑圣听，若兄上书，必遭不测。望贤弟助我，将此录密呈开封府……”
信末有一行小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加上：
“你若负我，我必化作龙骨，噬你余生。”
……
包拯将书信带回住处，逐字研读。
通过这些信，一段尘封的往事逐渐清晰。
二十年前，刘文昭与赵德柱是同门师兄弟，师从一位隐世堪舆大家。
刘文昭天赋极高，入仕钦天监。
赵德柱则留在民间，精研医术与风水。
两人本约定共同完成地脉堪舆录，造福一方。
刘文昭发现暗河隐患后，想上书朝廷，却遭权臣打压。
在被贬路上，他写信给赵德柱，恳求师弟代为呈送证据。
但赵德柱没有这么做。
信件的后半部分，字迹从温和的劝慰变成了激烈的争辩。
赵德柱认为刘文昭“不知变通”，若强行上书，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同门。
他建议将暗河的秘密“化为己用”。
用龙骨之说震慑村民，暗中开采井下矿石，卖给炼丹方士牟利。
最后一封信只有寥寥数语，笔迹狂乱，像是争吵后的决裂。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德柱，你已不是我认识的师弟。你若敢动井下之物，我必玉石俱焚。文昭绝笔。”
包拯放下信纸，长叹一声。
展昭不解地问道：“赵德柱既然想独占井下矿石，为何还要留下刘文昭的干尸和这些书信？一把火烧了岂不干净？”
公孙策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留着一手，万一东窗事发可以推给早已死亡的刘文昭。第二……他心中有愧。这些书信和尸体，是他二十年来的心魔，他下不了手毁掉。”
包拯望向窗外，那颗客星仍在闪烁。
他低声道：“还有第三种可能。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替他做出最终抉择的人。”
公孙策和展昭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均是若有所思。
丑时，大地果然轻微震动。
包拯三人提前守在井口，震动甫一传来，井水便猛烈翻涌，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封井的青石被水压冲开，那截“龙骨”竟缓缓向上升起。
暗河水位的抬升，正将化石从井底“顶”出。
包拯当机立断，“展昭，护住井口，别让任何人靠近。公孙策，记录水位变化。我下去。”
他再次坠入井中，这次井水暴涨至齐腰深。
他凭借记忆摸索到那道裂缝，发现石室已被泥沙半淹。
在泥沙中，他触到一个沉重的铁匣。
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完整的龟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
龟甲记载着一段上古地脉迁徙的传说，暗河之下，还有更深层的秘密。